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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朝廷里頭更是,一代新人換了舊人。
張蒼他爹原來是兵部左侍郎,實權人物,現在那是妥妥地是舊人啊,戰事打成那樣,他指定也討不到好去,如今也跟著被發來海邊了,陳天保情況類似。
只他們幾個年歲都已經二十多了,很是明白些事理,當年的國恥大楚滿朝上下都有錯,尤其是老皇帝的錯,可作為下面的臣屬,難道他們的父輩就真的無辜么?也不見得。所以,盡管有遷怒的嫌疑,他們也沒臉喊冤。
更是有酸耿的御史上折子,建議皇帝把這段大楚的國恥編寫成文,讓大楚國所有的學子讀書都要知道這段恥辱史,號稱:前事不忘,后事之師。
當然了,所謂的恥,除了是大楚的,還是顯德老皇帝的,而文人筆下的新皇則是救民于水火的蓋世英雄。這樣理直氣壯的歌功頌德,皇帝怎么會不批呢?
呵呵呵!雖然這個御史明顯有諂媚討好的傾向,但也不能說這個做法沒有用處,世人還是需要警示的嘛。真真是一舉三得!
話說回來,楚溆三人換防回了兵營,跟營官交待完了換防事宜以及三人繳獲的物品,拿著自己得的那份,回了軍帳。楚溆畢竟是有宗室爵位的,再怎么也沒人敢貪他的軍功和戰利品,張蒼和陳天保也跟著受益。
叫了服侍的軍士打來熱水,三人各自清洗了一番。他們這些老爺們兒,成天貓在海邊上,早就渾身咸魚似的臭了,這里淡水不易得,海邊更是沒有,除了下雨淋淋,那里正經洗過澡?可不是臭不可聞?好在大家都臭習慣了,誰也不嫌誰。
用內力把頭發烘干,楚溆換了身干凈的袍子坐在桌案前,鋪開紙筆。本想寫信,卻遲遲下不了筆。寫什么?寫自己不是故意爽約?還是寫兵營之苦?
沉吟半晌,提筆寫下了一首詩:
問君歸期未有期,
巴山夜雨漲秋池。
何當共剪西窗燭,
卻話巴山夜雨時。
楚溆擱下筆,張蒼抹著頭發湊了過來,伸著腦袋看了看,嘖嘖嘆道:“嘖嘖,楚哥,沒想到啊,你還是個情種!”楚溆抬起一腳,果斷地把他踹一邊去了。
又重新鋪了一張紙,這封信是寫給祖父的。等寫好了信,落了款,墨跡一干,小心地折了,拿火漆封起來,隨著兵部的信札一起寄了出去。
他們這些在前線的人,書信是要經過兵部驗看的,當然,私下也有渠道,不過,楚溆現在不想有什么麻煩,按部就班比較好。
想起石初櫻,楚溆想得出神,本能地撫了撫腰間的荷包,摸出一粒百靈丹放到嘴里,感受著它慢慢的溶化,以及它所帶來的一絲絲甜意,就好像她的櫻唇一般甜。
然后,再摸出一顆放進嘴里……
眼看著楚溆沒意識地伸手摸出了第三顆,張蒼再也忍不住了。他叫道:“喂,兄弟,你也太過分了啊,這個東西能當點心吃么?!”要不要這么狠啊!他們可是只有受傷了才舍得吃一顆的。這家伙居然當零食!
可是話說得晚了些,第三顆已經進了某人的嘴里。為了自己的福利,張蒼不得不撲過去,牢牢抓住楚溆的手,哀嚎道:“哥哥喲,你就省省吧,求你了!”
楚溆總算醒過神兒來給了他一個眼風,口里卻涼涼的說道:“我自己的東西,就愛這么吃!”咱背后有媳婦兒,就是怎么任性!打死他也不會承認,剛才他夢幻似的吃得是媳婦兒。
也許是心虛,他好意地摸出兩顆,手指一彈,給張蒼和陳天保一人一顆。能在非受傷狀態下吃百靈丹不要太奢侈哦,兩個人立馬扔進嘴里,美滋滋地感受起來。
以后他們就跟著楚哥混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段大楚歷史純屬俺瞎編的,如有雷同,純屬巧合,純屬巧合!
第23章 第二十二章 他的來信
“問君歸期未有期,
巴山夜雨漲秋池。
何當共剪西窗燭,
卻話巴山夜雨時。”
石初櫻反復念誦楚溆的信,一雙美目已經笑瞇瞇彎了起來,心里美美的。
她看上的男人啊,心里有她呢。
要說這一年多都沒個消息,她心中也是忐忑不安得很,人一閑下來就要去想去琢磨,最后她不得不讓自己沉浸在修煉中,慢慢忘記這種揪心的感覺。而此時得了信兒,她才發現那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她揮著信紙,朝木華喊道:“木木,你來瞧瞧。”
木華振翅飛了過來,歪著小腦到說道:“櫻櫻,你的情書,怎么好給我看啊!”
“切,別說你不想看……再說,這里也沒什么不能看的。呆會兒我還得拿給師傅他老人家看呢。你來聞聞,我怎么感覺到這信里有股子怪聞兒?”石初櫻睇了木華一眼,木華裝不下去,立馬飛了過來。就差沒貼到信紙上了。
它把詩一字一句念了一遍,“噫!好肉麻!”說著還抱了抱胳膊。“誰讓你看這個,人家是讓你聞聞味道好么?”石初櫻一把奪過信紙,揮了揮。也不知道剛剛是誰讓人家看的。
“嘿嘿嘿……”木華圍著她轉了一圈,小手摸著下巴道:“這怪味是海鹽的味道,還有你男人的味道,不過,他多久沒洗澡了,熏死人啦……”木華這次可真冤枉人了,人家楚溆剛剛洗完澡才寫信的好么……要是楚溆知道,他也許該洗個三桶水才是。
“我也覺得是海貨的味道……咦,這就是說他確實給派到東海去了?”他也不是軍人啊,難道是護衛誰去的?
自己想不明白就不想了,不是還有師傅他老人家么,石初櫻厚著臉皮拿著信去找無名道長。
無名道長正在喝茶,手里還擺弄著先前拿去的玉簡和功法書籍。石初櫻幾步竄到他身邊,伸出手道:“師傅,那家伙來信了呢。”也不說是哪個家伙,反正就是那家伙。
無名道長眼皮子一抬,數落道:“這般大了還沒個姑娘樣,走路就好好走,不要連竄帶跳的,以后成了親還這樣,可怎么行?”
石初櫻見師傅垂著眼,她眼珠子一轉,倏地一縱身,往后倒退了兩丈遠,然后,拿腔作調地扭啊扭、搖啊搖地朝無名道長過來了。
無名道長眼皮子一掀,“噫!”頓時給冷到了,連帶著木華,齊齊打了個冷顫!
“停!停!停!”無名道長連忙抬手叫停,實在受不了她這作怪的本事,算啦,兒孫自有兒孫福,徒兒也一樣,隨她去吧,反正也吃不到什么虧!不然,沒的讓他吐出隔夜飯來。
石初櫻心話,就知道會這樣,再扭下去,我自己也受不了了。暗自翻了翻白眼,蹭到師傅身邊坐下,把信塞進師傅手里,說道:“ 我和華華都覺得這信上有一股子海邊的味道,是不是那家伙真的去剿倭人了?”她才不會說信里還有汗臭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