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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這都是什么事啊!石初櫻少不得換了衣裳,往師傅的院子里去走一趟,把事情說了一回。
無名道長見她一副氣囊囊的樣子,不由笑道:這些事兒,村子里城里哪天不發(fā)生幾回?你不過是常年不在家,見得少罷了。以后成了親你就知道了,這些事不過爾爾。你且學著應對就是。”
石初櫻聞言不由微微有些惱火,她怪叫一聲,說道:“師傅!咱們在山上不是過的很好?何必下山找著等煩心事?連修煉都耽誤了不少……”姑娘,你的意中人不要了么?
無名道長招招手,讓石初櫻坐過來。
“世人常常以為修煉之人就要隱居山林,吸風飲露、吸取日月之精華,早晚能證得大道。為師卻說,幽居山野,只可一時,長久則貪清逸,每日里安閑度日,修煉的是什么?
沒有了心境,那般與其說是修煉,倒不如說是等著老死罷了。”
“撲哧!”石初櫻被師傅的話給逗笑了,師傅他老人家也真是,人家多少修道之人都恨不得天天藏在山林里、貓在山洞里打坐,遠離紅塵俗世呢,怎么到了師傅這里就成了“等著老死”了!
人家那些道長、高僧們知道了不定怎么罵師傅呢。
不過,她倒是覺得師傅說的有道理……咳咳,你們是倆就是一路貨來著……
無名道長白了徒弟一眼,他就知道這個徒弟是明白的,“心境怎么得來?整日面對山林冥想出來不成?!非也!心境需要經(jīng)歷各種凡塵俗世和處世經(jīng)驗才能累積得來。
當你能面對任何的意外、誘惑、危險時,心底仍然保持平穩(wěn)鎮(zhèn)定,照常發(fā)揮出自我,而不被外因擾亂了心神,發(fā)揮失常,那便是心境所致。
咱們這些人,如今有了這等機緣,在這個地界上已經(jīng)算是無上之人了,不管你去世俗如何歷練,畢竟沒人能真正傷得了你,這是你的優(yōu)勢;而換到另一個地界,你想過沒有,在那里咱們也許不過是螻蟻一般?”無名道長指了指頭頂。
石初櫻有些愣神地瞪眼看著師傅,“那、那不是很吃虧?”
“何止是吃虧?”無名道長拿起盤子里的一個果子,兩口吃了下去,然后一攤手說道:“就像這個果子,它很不錯,可以大補精力。但它在咱們這里不過就是顆任人吃的果子。
咱們到了另一個地界,即便身有修為,又怎知不是別人口中的果子?
那時候誰還給你累積歷練的機會?保命說不定更要緊些。
所以說,現(xiàn)如今能沒有危險的歷練是多么難得!況且,心境不圓滿,到了大突破的時候,任何一點潛藏的缺憾都會被放大千百倍,走火入魔也就不冤枉了。”
石初櫻聽得雙耳發(fā)聵,她本就是極其靈慧之人,師傅一番話里說清的,沒說清的,她都能琢磨出來,心下狠狠震蕩。
她萬沒想到師傅的格局已經(jīng)開闊到了這般。而她還整天只想著吃喝玩樂……
要是沒有師傅,她的前途可想而知,也許是個突出些的姑娘,也許會成為一個女俠,僅此而已……
可她遇到了師傅!果然,運氣好擋都擋不住啊!
咳咳,姑娘,你又歪樓了,人家現(xiàn)在談的是大道!
他們這里在坐而論道,那邊楚洌也得到李三的送來的消息。
“什么?進了賊?還丟了聘禮?”楚洌聽著貼身護衛(wèi)侍劍的稟報,簡直以為自己聽岔了。
此時他正歪在床上,披著件外裳,他剛洗了澡,頭發(fā)還沒擦干,正由著小廝給擦頭發(fā)。
開什么玩笑?當他們這么多護衛(wèi)是擺設不成?從京城過來這一路都沒丟,怎么今日到了地方反而丟了?別是監(jiān)守自盜,莫不是想誠心耍賴?
侍劍抬眼看了看大爺,猶疑了下,說道:“李管事特地給咱們送了信兒來,請咱們出人手幫著追賊人,只怕,事情不簡單……”真有這樣的事,捂還來不及,怎么會特特來告訴這邊?
楚洌兩眼一瞇,立時起了身,在屋子里來回走動了兩趟,當即手一指侍劍,“去叫護衛(wèi)長清點人手,另外,咱們家里這邊的人你去點。馬上回來報給我知道。”
“是!”侍劍得了令當即轉(zhuǎn)身出去了。
楚洌一尋思侍劍的話就發(fā)覺自己想岔了,現(xiàn)在他開始懷疑是他們這邊出了什么事,石家不得已才想出了這么個招數(shù)來。
到底是什么事能讓石家黑燈瞎火的捉賊?!
也沒用他想太久,侍劍和護衛(wèi)長已經(jīng)前來復命了。楚洌坐在桌前,看著兩人的神色,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推測。
當即肅起了臉,輕輕敲打著桌子,“說罷,怎么回事?”
下面立著的兩人互相看了一眼,侍劍上前一步回話道:“大爺,清點人手發(fā)現(xiàn),護衛(wèi)少了一人,咱們自家這里也少了一人。”
“少了人?”這是什么意思?楚洌微微
瞇了眼,眼光一瞟,護衛(wèi)隊長渾身一激靈,連忙說道:“傍晚的時候有人聽說,有的護衛(wèi)和村里的姑娘對了眼兒,這會兒怕是、怕是出去、去辦事去了……”
他下面都不知道該怎么說了。作為隊長,沒有及時發(fā)現(xiàn)和阻止這樣的事,本身就是一樁過錯,真要給這人辦成了事,除非娶了,不然……他都不敢想了。
下面也不用說了。只怕石家發(fā)現(xiàn)了這事,又不好出面管楚家的人,才使了這個法子,讓他們自家去滅火。
“發(fā)信號,整隊!”楚洌慢悠悠地端起了茶。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誰壞了規(guī)矩。
“咻!”的一聲哨響,望云村的夜空突然綻放出一朵絢爛的禮花,隨著花開,點點銀光流瀉下來,又漸地消融在了夜空。
原本寂靜的夜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破。
正召集了幾個平時比較要好的村民,打著火把準備上山“追賊”的李三見了這信號,暗自慶幸,想來是楚家人采取了行動,只要他們肯出手就再好不過了。
到底是皇家人,效率可真高。
李三心中感慨,這下他倒不用急著上山去了,不然不就真成捉奸的了?!
“看來咱們不用急了,京城來的護衛(wèi)肯定比咱們有本事,有他們出面了,這賊定是跑不了的。咱們省事了,謝謝各位,改天我請大伙喝酒!”李三連聲道謝。
“好說,好說,李兄弟有事只管來找咱們就是。”幾個村民笑著各自散去,盡管心頭存了疑惑卻也不多說。
而望云山上某兩個的背風處,正寬衣解帶,身心火熱地準備成事的兩對人被突如其來的哨音打斷,抬頭看見信號,不由心頭一凜,這是召喚緊急集合的信號。當即強行息了火,提褲子的提褲子,扎腰帶的扎腰帶,急忙忙各自往山下奔去,哪里還顧得上被扔在半當空的姑娘?
眼瞧著就要成為京城媳婦的當口,卻突然來了這么一下,這不是要了命么?
看也看了,摸也摸了,人也給弄得神魂顛倒的,雖然沒成事可也不差甚么了,就這樣都、都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