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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出去看大海,看海鳥,就只能由著娘,此時她可是全身都被她娘涂了一層,連小腳丫都沒放過。哥哥們竟然如此糊弄,小悠悠只能羨慕嫉妒了。
“悠悠是女孩子,跟他們不一樣。你等著吧,用不了兩天,哥哥們就該羨慕你了。”石初櫻給悠悠穿好衣裳,帶了紗帽,自己也是一樣穿戴好,這才攜了悠悠的手,漫步到甲板上。
寶船已經航行了大半天,此時她們已經從內河進入到了海面上,雖然這里的海只是內海,但比起江河來說,已經足以震撼許多‘旱鴨子’了。
內陸之人最多也就是在運河和江面上乘船來往,雖然也是大河洋洋怎比得海面的廣闊無垠!
“看!大海是藍色的!”
“大海可真藍啊,真漂亮啊!”
“哇,大海好大啊!”
海風不斷地送來女人和孩子們興奮地叫嚷聲,惹得更多的人跑到外面去看大海,就連男子也少不得駐足貪看起來。
“啾、啾、啾!”船舷邊掠過幾只白色的海鳥,跟著船飛行了一會兒后悄悄落在了桅桿上歇腳。
“有魚噯,有魚,快來看啊,有大魚!”
如果現在有海邊的人在此的話,一定會笑得肚子疼,誰讓這些旱鴨子見識這么少呢?
大海自然是大的,海里自然是有魚的,在他們看來如此平凡的東西,卻被這些內陸的人當成新鮮看!
不過當他們進入內陸之城的時候也好不到哪里去……
寶船寬大舒適,而內海還算風平浪靜,所以連續看了三天的廣闊的大海后,不論是大人還是孩子都有些無聊了。
“娘,怎么大海到處都是一樣的啊!”適哥兒耍弄著手里的小鞭子,無聊地在窗口嘆息。
悠悠坐在床板上練習拆字,聽到哥哥的聲音抬頭看過來,“啊,二哥,你,你黑了哦!”悠悠驚叫一聲,一骨碌地爬起來,跑去搬來自己的小梳妝匣子,拿出一面小鏡子給適哥兒。
適哥兒這幾天不是看海就是逛寶船,除了被禁止的地方他們哥倆都逛遍了,哪里有時間在乎自己的膚色。
此時他百無聊賴,接過小鏡子隨便照了照,“啊~”他驚呼一聲,趕緊摸了摸自己的臉,確實還是自己的臉。可真的黑了一層!
適哥兒趕緊去看妹妹,還是那么白嫩,他有些不相信,抱起悠悠兩個頭湊在一起照鏡子。
結果,鏡子里一黑一白兩張稚氣的臉,外加一雙笑瞇瞇和一雙有些驚呆的眼睛。
“哈哈哈,好哇,好哇,讓你不聽娘的話。哈哈哈!”悠悠從哥哥腿上滑下去,蹬蹬蹬地往她娘的船艙跑去,“娘,二哥曬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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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孩子們的打打鬧鬧中,航程過半,這個時候已經從內海進入了外海區。外海不但風高浪大,太陽也格外猛烈,海水已經不單單是藍色,碧綠、深藍、澄藍、淺黃、淡紅,寶石綠,各種顏色一片片交替出現,美不勝收。
只是此時很少有人還惦記著看大海了。
波濤起伏中,寶船也難免搖晃起來,不少人都暈船了。
先前在內海畢竟寶船足夠平穩,因此暈船的人并不多,此時卻搖晃得厲害了起來。遇上風浪,寶船更是如同大海中的搖籃一般晃個不停。
除了昭哥兒,悠悠和適哥兒都吃了石初櫻早前準備的暈船藥,此時無力地躺在船艙里,能不吐就是好的。
盡管出門前大家都有準備,船上也帶著十幾個醫生,但還是有人不斷的來石初櫻這里求藥。能過來的自然都是有些情面的,比如張蒼和陳天保等下屬官員家的。
這些人都是楚溆的幫手,以后五年大家都在一起,石初櫻自然是不能不給面子。
所以,最美麗的大海出現在面前的時候,這些愛看海的人卻都躺到了,失去了欣賞大海之美的機會。
寶船原本航行很快,在與戰船匯合后速度倒是慢了下來,而且船和船之間也拉開了距離,放眼看去,整個船隊綿延十幾里,一大片的海面上都是大楚的戰船了。
適哥兒等人終于適應了海面的搖晃后,楚溆破例在一天晴好的天氣里,帶著一家人蹬上了寶船最高一層的觀測臺。
碧空如洗,海天一線。不時有潔白美麗的海鳥飛過,融入海天里。
“哇,真是太震撼了!”適哥兒等人站在最高處,極目遠望,看著浩蕩的船隊和獵獵的戰旗,一股豪情油然升起,不但是他,很多人都有這個心理。
大楚,是他們心中的圣地!
楚溆難得抽出時間來和孩子們相聚,指點著戰船給他們解說,耐心地回答孩子們的各種奇怪問題。在孩子們眼里,爹爹都是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便是娘本事再大也不能代替。
自打船隊進入了外海區,楚溆都在指揮艙那邊,不是跟軍官們還有幕僚們商議南外海的防御,便是思考可能的海戰等事情。
甚至后來干脆放下小船,到別的戰船上去察看,組織戰船操練海戰……
每到這個時候,昭哥兒和適哥兒都被楚溆帶在身邊。 楚溆認為別人家的孩子也許有選擇,可以不入伍,但昭哥兒他們作為大楚宗室的一員,成年以后卻必須要進行戍邊,現在跟在爹爹身邊學習磨練,那是機會難得的。
石初櫻雖然疼愛孩子,卻也知道,男孩子就是要跟著父親耳濡目染,潛移默化中練就一身優秀的男兒品質和精神,這些都是當娘的給不了的。
她不會把兒子綁在身邊。安逸雖好,卻也是消蝕男兒豪情。她的孩子都應該撐得起一片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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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想的顯然不只石初櫻一人,這不,眼瞅著對面走來的一群人來,除了自己的丈夫兒子,還有兩個眼熟的少年。
“嬸嬸!嬸嬸!”大老遠的,十二皇子就朝石初櫻呼喊起來。
十四五歲的少年已經長得像株挺拔的小松樹,一臉明媚燦爛的笑容更是晃花了人眼。楚家的男兒就是有著這么一張禍害人的臉的。
石初櫻才懶得和他客氣,別說他此時還是個光頭皇子,就算是封了王,那也是她看過的親戚家的光屁股的小破孩兒而已。
“是遙遙啊,早聽說你也來了,怎么逍逍沒跟你一起么?”當年的白逍和白遙可是焦不離孟的。
十二皇子也不見外,這些年雖然他少去將軍府,但這不等于和這位救命恩人嬸嬸斷了聯系,他們可是有產業在一起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