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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雁笙一聽到陸景策說肩膀疼,就慌了神,連忙坐過去,“怎么還疼呢,要不要叫醫生,我……”
一句完整的話還沒說完,后頸就被陸景策掌住,溫熱的唇吻向她,很快就掠奪了她的呼吸。
兩人自從二月份從江城回來,這些日子不是在吵架就是在冷戰,已經快兩個月沒有接吻過。
沈雁笙很快就被吻到有點缺氧,面紅耳熱的,心跳都不自覺地加快。她身體有點發軟,但是又怕碰到陸景策痛的地方,不敢伸手抱他。
兩只手撐在身前,身體微微有些發抖。最后是陸景策松開她,摟過她的腰,把她帶進懷里。
沈雁笙不敢靠得太實,右手還是忍不住輕輕環住了陸景策的腰。
窗外陽光溫和,病房里靜悄悄的,兩人都在緩緩地調整呼吸。
等到呼吸慢慢平穩了,陸景策才拉起沈雁笙的左手看了看,嗓音有些低啞,問道:“你的戒指呢?”
沈雁笙道:“我還沒戴。”
她從陸景策懷里起身,從包里摸出她那一枚。
陸景策從她掌心拿走,拉起她的右手,給她戴進中指,然后才抬頭看她,表情嚴肅,“不準摘下來。”
沈雁笙望進陸景策的眼睛里,心中藏不住喜悅,抿唇露出了笑容,點頭說:“知道了。”
*
四月九號的早上,謝凜來醫院看陸景策,順便帶來一個消息,說:“今天早上八點,張思琪在機場被抓住了。”
沈雁笙當時正在削水果,聞言差點削到手指,陸景策看到,不由得蹙了下眉,伸手拿走她手里的水果刀,說:“小心點。”
沈雁笙抬頭看向謝凜,問:“她人呢?”
謝凜道:“看守所羈押起來了。”
一邊說一邊拉開床邊的椅子坐下,說:“她也夠能躲的,這幾天一直躲在山里,今天早上想搭飛機出國,正好被機場的巡警抓到。”
說著,朝沈雁笙看了眼,有點好奇地問:“她跟你以前那家公司的老板什么關系?被抓起來之后,她還想讓對方來把她保釋出去。”
沈雁笙聞言不由得皺眉,“她是故意殺人,還可以保釋嗎?”
謝凜心道,她倒是想保釋。陸景策要搞死她,怎么可能讓她保釋。
他下意識朝陸景策看了眼,見陸景策沒出聲,估計陸景策不想嚇到沈雁笙,也就沒多說,只是道:“應該不可以。幸好出事的那個地方有監控,從監控視頻上看,完全能看出她的行車軌跡是故意殺人。”
想到那天晚上,他接到電話趕到醫院,看到陸景策渾身是血推進手術室的樣子,他到現在還心有余悸,說:“幸好那天晚上開的車安全系數高,要不然那個撞法……”
還沒說完,就被陸景策抬頭看了一眼,眼神警告他,不要再說。
他下意識朝沈雁笙看一眼,果然看到沈雁笙紅了眼眶。
他咳嗽一聲,收了聲,不再提那天晚上的事。
*
謝凜上午還有事,也沒在病房待多久,十點左右就離開了。
沈雁笙去樓下藥房拿了點藥上來,見陸景策一個人在病房,問道:“謝凜已經走了嗎?”
陸景策“嗯”了聲,說:“他家里有點事。”
沈雁笙關上病房門,走到床邊,把拿回來的藥放到床頭柜上。
她伸手握住陸景策的手,心疼地看著他,問道:“今天身上還疼嗎?要不要叫醫生來打止痛針?”
陸景策笑了笑,抬手溫柔地摸了摸沈雁笙的臉頰,說:“好多了,別擔心。”
沈雁笙輕輕點下頭。
她看著陸景策,過很久,忍不住問:“陸景策,張思琪會坐牢吧?”
陸景策點下頭,說:“那天晚上的事情已經不是意外的問題,是故意殺人,肯定要坐牢。”
他看了看沈雁笙,微微挑了下眉,問道:“還是說,你想放過她?”
沈雁笙立刻搖頭,想到張思琪,她眼里也閃過冰冷的寒意。長這么大,她第一次想要把一個人挫骨揚灰。
她握住陸景策的手,看著他問:“你找律師了嗎?她這種殺人未遂,是不是會少判幾年?可不可以讓她把牢底坐穿,一輩子也不要放出來?”
只要想到那天晚上的經歷,想到陸景策為了救她幾乎喪命,她就恨不得讓張思琪立刻去死。
在重癥監護室外面,等待陸景策蘇醒的那兩天,她甚至想過,如果陸景策真的再也醒不過來,她拼死也會讓張思琪償命,然后她自己再去下面找陸景策。
陸景策反握住沈雁笙的手,說:“這件事交給我來辦。她既然敢殺人,肯定會讓她付出代價。”
沈雁笙眼睛紅紅的,很自責,看著陸景策,說:“都怪我。上次查到她收受回扣,中飽私囊就該送她去坐牢,不該心軟放過她。”
陸景策溫柔地給她擦眼淚,說:“不怪你。她本性如此,就算當時讓她進去蹲兩年,等她出來,照樣會報復我們。”
沈雁笙眼里蓄滿淚水,她靠進陸景策懷里,伸手輕輕抱住他。
陸景策用沒受傷的左手摟住她,低頭在她發間輕輕吻了吻,低聲問:“怎么了?”
沈雁笙這段時間心中已經自責到極點,此刻終于控制不住情緒,哽咽地說:“都怪我連累你。”
如果不是因為她,陸景策也不會遇到張思琪這個瘋子。
陸景策卻不喜歡聽沈雁笙說這話,低聲道:“跟我還談你我?沈雁笙,你一天不氣我就不行?”
“我不說了。”沈雁笙把臉埋在陸景策胸口,聲音悶悶的,閉上嘴巴,再也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