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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正是午飯時間,理貨員和收銀員都是輪班吃飯的,不過他們超市因為店鋪面積有限,因此也沒設食堂,都是給餐補讓他們出去吃或是買回來拿到休息室去吃。
好在因著他們超市生意火爆,員工也多了,后街便漸漸形成了一條美食街。現在許多工廠經營狀況都不太好,許多人找不到工作或是失去工作的,就會選擇做點小生意,而吃食生意自然也是首選。
后街現在賣吃的的小攤還是挺多的,什么炒飯撈面、包子煎餅、餛飩餡餅的,種類還是挺多的。
因著有餐補,大多數人還是選擇買著吃的。
但自然也有家里條件不太好,選擇自己帶飯,但那可就受罪了,這時候也沒有微波爐,帶了飯夏天還好說,冬天就真的是硬梆梆、涼嗖嗖的無法下口。
現在天氣還冷著,這啃涼饅頭卻是傷胃,說話的王姐自然也是好心,只不過太直接了一些,人家既然選擇自己帶飯,多數也是為省錢,這么大咧咧說出來,豈不讓人難堪。
果然,周向東就聽到劉姐磕磕巴巴的說:“不,不用了,我吃饅頭已經很好了,用水泡一泡就軟了。”
王姐嘆氣道:“你說你這又是何必,咱們現在工資也不低,我記得你男人也是在印刷廠上班,還至于這么省呢?”
周向東也有些好奇,經濟條件也不是不允許,何必弄壞身體。
然而他又聽到劉姐找了一堆理由,總之中心思想就一個,她是一定要省錢的,她往后會需要很多錢。
周向東是知道這年頭的人以前都是吃過很多苦的,即便日子好過了,也是不敢亂花錢,一定要把錢存下來,將來有事可以用。
國人很多都有這樣的想法,這種想法倒也沒錯,但凡事過猶不及,條件了對自己好點也是應該的,否則搞壞身體不是得不嘗失。
王姐顯然也跟周向東想法差不多,她這人又是個愛管閑事了,詳詳細細的跟劉姐說了這么省可能會弄壞身體,勸她趕緊放棄,還舉了自家鄰居為省錢吃了壞掉的飯菜,結果進了醫院,花了更多的錢治病,自己還糟罪。
劉姐這人脾氣也是好,即便王姐管的有點寬了,她也沒生氣,只是期期艾艾的不知怎么說。這下王姐好奇,根據自己得知的一些消息,就猜到了對方是不是跟對象吵架之類的,而后從劉姐說話露出的信息,居然猜到劉姐丈夫是不是出軌了。
當然這年頭還沒出軌這詞,不過劉姐見她猜到,再搭上她可能憋在心里太久沒人可傾訴,于是就小聲說起了她自己的事。
原來劉姐最近發現丈夫回家越來越晚,而且以前工資都是上交讓她一起保管,但最近倆月工資也不上交了,劉姐問起就說廠子效益不好沒發工資。
然而她們住的那片也有丈夫所在印刷廠的職工,她對錢財看的緊,就找人問了問,結果發現丈夫在說謊,工資一直都沒拖延,然后丈夫卻不往家拿錢了。
她意識到問題嚴重,一次晚上丈夫說晚點回來找同事去喝酒,她便出去找到那同事家,結果自然是沒找到,然后在她對丈夫同事的逼問下,這才知道丈夫居然跟他們廠一個寡婦好上了,還給那寡婦買了不少東西。
劉姐這人以前沒工作的,在婆家這邊一直是直不起腰的,因此也一直挺能忍,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她有工作,丈夫又做了對不起她的事,而且丈夫連工資都不上交,這顯然也是不想過了。
她于是就找到寡婦家鬧了起來,當時來了不少人,后來她婆婆也來了,說讓她不要鬧大,否則也沒有她好果子吃,大家一塊丟人,劉姐想想自己兩個兒子,她就想離婚。
有這個想法也是因為兩個兒子都支持她,說他們爸心不在家里,還不如離婚,他們都愿意跟她。
然而她是外地嫁過來的,要是離婚就沒地方住了,回娘家顯然也不再實,再說她現在在這邊有工作,于是她按捺下來,打算存一筆錢再提離婚,到時把自己兩個兒子的撫養權也要到手。
劉姐最后說:“我想到時攢夠錢租個房子,他們兩個不要臉的被人捉在床上,當時有好多證人,也沒法抵賴,我想兩個兒子的撫養權應該是能養給我的。”
王姐聽的愣神好一會兒,她是實在沒想到平時不聲不響的劉姐居然有這樣的魄力,不過呆怔良久后一拍大腿支持道:“這種男人是不能要了,你早說啊,我可以借你啊。”
周向東沒有再聽下去,他轉身回了辦公室,先是找了文員給公司規章制度上添上一條,‘如員工家庭困難有正當理由可以提前支取3到6個月的工資。’
小文員呆愣愣的點頭,去擬新規章然后出去張貼到通知欄去了。
而周向東卻坐在辦公桌后面露沉思,他記得這劉姐剛來時是帶著兩個孩子來面試的,上班這些日子他也聽說了劉姐是個在家十分任勞任怨的女人,以前沒有工作,帶孩子做家務全是她自己,現在有了工作,家里的家務她也是全包,對孩子和丈夫也都特別好。
可沒想到劉姐卻想要離婚,而改變就是她發現了丈夫的不忠。
他仔細回想這兩天自己媳婦似乎也有些不勁,好似有什么瞞著他,看他的眼神也有些躲閃,昨兒居然會躲開他的碰觸,那媳婦是不是也無意中發現自己什么情況,然后才有這樣改變。
然而他也沒啥情況啊,他百思不得其解。
等等,他怎么忘了,他跟媳婦之間還埋著一顆雷呢。
周向東騰的一下站了起來。
第147章
想到此, 周向東也顧不上別的了,跟剛從外頭回來的葉簫說了一聲,下午有事不過來了。
當老板就是這點好, 有點什么事想不來也就不來了。
葉簫當然也沒啥意見, 他最近除了偶爾出去廠商那里, 其余時候都待在總店這里, 不像以前似乎有什么事總喜歡往外跑。
看著周向東匆匆忙忙的背影,葉簫咂咂嘴,對財務部新來的會計小伍道:“向東這是咋了?匆匆忙忙的。”
以前周向東還姓杜的時候,葉簫是管他喊老杜,這樣既然顯得熟稔又親切, 自打知道對方是自己大外甥, 又改成姓周后,他就直接叫‘向東’這個名字了。
‘老周’倒也不是不能叫, 但他姐夫也姓周, 一家人在一起的場合就有點不合適,他懷疑他姐聽了會誤會,然后拿鞋底子蓋他。
思來想去,他覺得還是叫名字挺好,大家都是這么親的親戚了, 叫名字更新切。
小伍是個剛畢業不久的小姑娘,說話辦事都很靦腆, “不知道, 剛才周總下去一趟說是回家, 結果沒兩分鐘又跑回來了, 在辦公室坐了有一會兒才又出來。”
葉簫咋咋嘴, 覺得可能是有啥事, 不過大外甥都這么大了,也沒有他用武之地,他隨即摸摸空空的肚子,問小伍道:“你吃飯了沒?”
小伍懵懵的就說:“我算完這筆賬就去吃。”
葉簫看辦公室里也沒人,顯然其他人都去吃飯了,他也就說:“隔壁街新開了一家牛肉拉面店挺不錯,要不咱倆一塊去吃吧,聽說新店開業要兩碗面還能送盤涼菜,還挺劃算的。”
小伍剛來不久,最近都是同事一起去后巷吃,但后巷不是煎餅就是包子,牛肉拉面倒還真是沒有,再聽葉總這樣說,還有免費的涼菜送,就覺得是這個理,于是高興的點頭:“那行。”
于是她收了下桌,就跟葉簫搭伙吃飯去了。
周向東這邊到了家,發現家里居然沒人。
對門鄰居說看到他媳婦背著書包出去了,想必是去學校了。
周向東大腦有點轉不過來,說好了在家養養病,怎么才出院就又回學校?此事更加深了他的想法,他覺得媳婦一定是想起什么了,不愿意跟他接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