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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球往這個方向飛來，骨碌碌落在十米開外的地方。一個學(xué)生跑過來撿球，看到他倆一躺一坐的，咧著嘴笑了下。

“桑遲。“

他忽然叫了她一聲。

桑遲還盯著足球看：“怎么了？”

她已經(jīng)很少化妝，素顏的皮膚也好，白皙透亮，只是因?yàn)殚L期失眠眼底有深重的一道青灰色，唇色淡淡的，缺一點(diǎn)血?dú)狻?

等了半天不見聲響，桑遲轉(zhuǎn)過來，雙手撐著地往后挪了兩步，跟他的肩膀齊平，正好擋住他臉上的光線：“怎么了？”

“我在想，好久沒看到你喪了吧唧的，有點(diǎn)懷念。”

“......”

程瑯墊了下頭，左手伸過去握住她左手，指尖順著她微涼的手背摸索上去，碰到了那道凸起的疤。

桑遲下意識要躲，被他收力攥緊：“躲什么，早看到了?！?

“小刀割的？”

“......嗯。”

“認(rèn)識的時候是夏天，那會兒還沒有。那是跟我在一起之后來的？”

桑遲立馬否認(rèn)：“不是。”

她原地挪了個方向，就留了只手臂跟背影給他：“我以后不會了?！?

“這句話有可信度么？”

“有。”桑遲垂著頭，小聲說：“太疼了......而且還留疤，丑?！?

有拇指貼著那一塊新生的皮肉左右撫了撫，力道很輕，有點(diǎn)癢。

過兩秒，溫度移開了。

桑遲想收回來，指尖又被他重新揪住。袖口輕輕撩了上去，有冰冰涼的膏體糊在手腕上，帶著濃濃的藥味。

“祛疤的，不知道現(xiàn)在開始涂有沒有用，試試看?！?

“你什么時候買的？”

“元旦之后?！?

那有好幾天了。

桑遲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聽見他說：“在開始之前我就清楚你的狀況，我對你沒有任何不切實(shí)際的期待?！?

“所以，你該哭就哭，該暴躁就暴躁，沒必要忍著?！?

桑遲哦了一聲，故意問：“那我想打人怎么辦？”

“我給你買個沙袋?！?

桑遲背在身后的手指虛空動了動，有一根食指配合地勾了上來。

————

年前電影少，都在為春節(jié)檔蓄力。程瑯挑了一部主創(chuàng)陣容看得過去的喜劇片，和桑遲踩著點(diǎn)晃到影院。

影廳人不多，坐了個半滿。

一百二十分鐘的電影，劇情還算緊湊，笑點(diǎn)淚點(diǎn)都有，鄰座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坐那兒笑出打鳴聲。

看過電影，兩人就近在影城旁邊吃了晚飯，乘地鐵回家。

華燈初上，小區(qū)的路燈漸次亮起，在地上照出斑駁的樹影。

程瑯背著桑遲慢吞吞走在燈下，交疊的影子從長到短，由短到長。

快到樓梯口，桑遲像是有所感應(yīng)似的醒了過來，從他背上跳下去。

......

落地窗前，一個二十四寸行李箱大大地攤開擺在地上。

桑遲從衣柜里把衣服一件件拎出來疊好，再轉(zhuǎn)移到箱子里，花花蹲在行李箱一側(cè)，尾巴低甩，輕聲喵喵叫。

程瑯盤腿坐在旁邊。

桑遲把貓抱起來放進(jìn)程瑯懷里，對他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行李箱旁邊放著的手機(jī)里正傳來唐虞的大嗓門：“......你還沒告訴我呢！后天幾點(diǎn)的飛機(jī)？”

“后天晚上的?！?

“這么晚，我讓我爸開車去接你！”

“不用了，為了不讓他們接才訂這么晚的。我坐機(jī)場大巴轉(zhuǎn)地鐵?！?

唐虞想了想：“那行吧。我還有半個月就放假了，到時候陪你出去玩。”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