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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想到自己得到的回應會是這樣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凌知咬唇道:“為什么不肯將實話告訴我?”
凌莫笑了一聲,說了與當初裴殊同樣的回答,他很快道:“好了,明日就是宴會開始的日子,你也別在這提這種陳年舊事了,你既然回到了凌家,就是凌家的大小姐,那個女人雖然待你好,可是給不了你凌家的一切,你也別再想她了,她雖然不見了,可也不一定就是出事了,或許她現在在哪里過得好好的,相公也有了兒女也有了,哪里來輪得著你來關心?”
“可是……”凌知還要再說,凌莫面上卻已經露出了不耐之色,凌知心里有些著急,但卻知道自己無論如何說出口,對方也不過覺得自己是在無理取鬧而已。
他們根本不明白對她來說謝青璃有多重要,他們根本就不明白。
“大哥……”凌知一把按在凌莫的大門上,阻止他關門的動作,她固執的仰頭看著眼前的人,一字一句道,“對我來說大哥是血親,是我好不容易找回來的親人,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人。但是娘是在最艱難的時候把我拉扯大的人,對我來說,沒有她我早就沒有命活到現在了,你知道嗎?”
凌莫一怔。
大抵是沒有想到這小姑娘會想這么多,又或者沒想到她的態度會這般堅決。
凌莫對于這個妹妹也十分疼愛,他沉默片刻,終于嘆了一聲,開口哄道:“我當時也是沒有辦法,你回去好好休息,你要真覺得那女人很重要,咱們就去找,等到這次宴會完了,我派人去幫你找,好不好?”
凌知仍是沒說話,倔強的瞪著他。
凌莫算是怕了她了,連連又保證了幾次,凌知這才終于肯回到房間去睡覺。
。
第二天,眾人皆是早早的收拾好出了各自的房間。
這對許多人來說算是三年來最重要的日子,眾人自然皆是十分重視。鳳名園中有許多下人早已等候在此,凌家兄妹二人出了院子之后,便被其中一名殊華樓的下人帶到了后方一處閣樓當中。
凌知二人到的時候,樓中大堂里已經坐滿了人,皆是江南各處的商賈世家首腦,其中自然也包括了裴殊。
凌知與凌莫在裴殊旁邊的位置上坐了下來,旁邊其余人也都漸漸落座,眾人小聲的交談著,而在大堂正中的座上,空空蕩蕩,真正重要的人還尚未出現。
也不知過了多久,凌知聽著身旁裴殊小聲的說笑,心不在焉的等著。
旁人等的都是殊華樓樓主溫玉書,但凌知所等的人,卻是大將軍陸京。
突然,一陣清晰的腳步聲自外面傳來,樓中的交談聲小了下來,凌知將手中茶杯放下,抬目往外看去,便見在幾名下人的迎接之下,大名鼎鼎的殊華樓樓主溫玉書終于自外面走了進來。
溫玉書的相貌與凌知想象當中有些不同。他穿著一身素雅白袍,身形看來稍顯瘦弱,執著一柄折扇在手,看起來就像是個熟讀圣賢的書生,而非傳說中天下最有錢的人。他相貌看來也不過三十來歲,白面無須,溫文儒雅,身上泛著春風般和善的氣息,倒是叫人莫名想要親近。
眼見溫玉書前來,眾人自是趕緊起身相迎,溫玉書含笑讓眾人坐下,自己則在最中央的座上落座。
一場盛會,便要開始。
三十六家商賈都已經到齊,但在最角落的位置,還有個人未曾到場。
那個人是凌知一直在等的人。
座上的溫玉書朝那處位置看了一眼,忽的站起身來,便要先開口。
但就在此時,門外忽而多了一道身影,大將軍陸京腰間佩著長劍,面色冷肅,乍然闖入樓中。
第30章
就在陸京出現之后,幾乎所有人都同時朝他看了過來。
陸京與溫玉書之間的舊怨,恐怕所有人心中都了然。
而所有人也都知道,此番陸京前來,一開始便存著別的心思。
但叫人驚訝的是,對于陸京的到來,溫玉書看來十分平靜。他甚至連眼神也沒有任何波瀾變化,只吩咐了身旁下人領大將軍入座,這便站起身來,要真正開始這一次的殊華樓大會。
陸京盯了溫玉書片刻,卻沒有要入座的意思,只是倏地一笑道:“也虧得你能坐得住?!?
三年前,凌知是見過陸京的。那時候還是在秋風鎮那間小院子里面,那時候的陸京沒什么架子,看起來十分隨和,凌知雖氣他不肯娶謝青璃,卻也再找不出他多么討厭的地方。但時隔三年,再見到陸京,凌知卻發覺此人與當初自己所見的陸京有了太大的區別。
眼前的陸京渾身泛著一股子冰涼的煞氣,在這樓中顯得格格不入,只叫人看得遍體生寒。
誰也不敢得罪這位大名鼎鼎的大將軍,然而眾人也沒人愿意得罪了中央高座上的殊華樓樓主溫玉書。
一時間氣氛不禁沉了下來。
倒是溫玉書先笑了起來。
溫玉書的笑聲朗然若金石相撞,一瞬之間緩和了樓內緊張的氣氛,他往前走了過來,幾步來到陸京身前,抬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道:“陸將軍,溫某說過,陸將軍想要來殊華樓,溫某隨時歡迎,只要你莫要再提一些叫大家都不愉快的事情?!?
“那的確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标懢┬α似饋恚皇切β暸c溫玉書相比顯得冷淡了許多,“不過我也記得我說過,殊華樓一日由你作主,我就一日不再踏足此地?!?
這話聽得眾人皆是皺眉。
那邊溫玉書無言的與陸京對視,這邊裴殊禁不住小聲的與凌知低語起來:“你還記得我那日在馬車里與你說的嗎?”
“嗯?!绷柚匀皇怯浀媚翘炫崾庹f過陸京與殊華樓樓主溫玉書之間有一段恩怨,但現在看來,這一段恩怨似乎比之她所想象的還要嚴重,她壓低了聲音問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裴殊道:“我是否跟你說過,溫玉書本不是殊華樓的樓主?!?
凌知一怔,搖頭:“沒說過。”
裴殊無聲的笑了起來,眼里有些看熱鬧的興奮之意,接著又道:“殊華樓究竟是由誰創立的,我也弄不清楚,但真正讓殊華樓走進眾人視線的,是個它的上一任樓主?!?
“上一任?”凌知一直未曾聽說過這些故事,這些故事對于她來說也太過遙遠。
裴殊點頭又道:“十來年前,他掌管殊華樓的時候,恐怕年紀比我們還小?!迸崾庹f到此處,眼神中也露出了難得的敬佩之情,“那是個世間不可多得的天才,可惜我們沒能夠早出世幾年,否則便能夠親眼見見那樣的天才了?!?
凌知聞言立即明白了過來,那邊溫玉書與陸京小聲的交談著什么,依舊是劍拔弩張的架勢,她不由低聲問裴殊道:“那個人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