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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認識的人嗎……也對,像他這么一個已經被廢去了天賦的人,又怎么會認識這種能士?
可是既然不認識他,為什么要救他?
想到系統方才那句“保你不死”,謝世瑜心中不由得涌出一些異樣。
——會是誰?
誰想要他——一個已經與普通人無異的謝家二少——不死?
但這些都不是現在的他該想的。
謝世瑜深吸一口氣,最后再看了那篇連血跡都沒有的空地,連自己背上那大片的血肉模糊也顧不上,策馬向著易陽城內疾馳而去。
——等我!
謝世瑜咬牙。
——父親……母親……
——你們千萬千萬……不能有事啊!
☆、第十章 :疑惑
而在遠處的清水鎮,柳婧沉默良久,終于忍不住一聲急促的呼吸,鮮血從緊抿的唇角緩緩而下。
到底還是太勉強了。
柳婧默不作聲地擦去嘴角的血漬。
憑借著那一縷跟琉璃金光塔相連的神魂、以不到筑基的修為,來施展筑基中期才能夠使用的烈火印到底還是太過勉強。若她不是有著三世轉生凝練的神魂,在她施展出這個烈火印時就當受到反噬而死,而非是現在這樣只是受了些輕傷。
但就算這樣,柳婧心中也并沒有半分輕松。
——到底是誰想要謝世瑜的命?!
方才施展烈火印時借著謝世瑜的眼睛看的那一眼,讓柳婧知道追殺謝世瑜的不過是些凡人罷了。
那么,這一次只是凡人之間的糾紛嗎?
柳婧可不信事情會這樣簡單。
既然這樣……那么……莫非在謝家覆滅這件事上,還另有隱情?
柳婧皺緊了眉,細細推敲起來。
上一世的她為了不惹得莫長歌的反感,并未過多關注這件事,所以只知道莫長歌在其中使了一計,將附近的道修和魔修盡數引到易陽城的謝家。
也不知道后來那些被引去的道修和魔修們究竟又在易陽城起了什么樣的沖突,柳婧只知道自那回之后,整個易陽城都被狗急跳墻的魔修化作血池,謝家的消亡也只能算是易陽城中消失的不起眼的一個凡人的家族罷了。
但……
或許其中并非如此簡單?
第一個問題,便是為何莫長歌會選中易陽城的謝家為餌。
柳婧深知,莫長歌此人城府極深,思慮極重,若是沒有必中的把握,那么他寧可蟄伏下去也不愿出手,而換句話也就是說,他有絕對的把握將道門和魔門齊齊引去易陽城的謝家——為什么?
第二個問題,那就是謝世瑜為何會找上通云門。
在上一世,謝世瑜開始他那傳奇的一生的第一戰,就是強破通云門的七絕劍陣。
在通云門中,有一個自遠古便流傳下來的大陣,名為七絕劍陣。
劍陣雖名七絕,但實有九陣,環環相扣,牽一發而動全身。據聞在此劍陣最巔峰時,甚至能夠調動天地間的力量,誅滅天仙!但奈何年代久遠,七絕劍陣早已經失去了攻擊的效用,只能用來磨練門內弟子。
而隨著這個劍陣流傳下來的,還有一個門規——凡破此陣者,通云門必應所求!
但就算七絕劍陣早已沒落如此,可它也非凡品,萬千年下來,任如何驚才絕艷之人都無法破開。
可就在那一天,謝世瑜來到陣前。
那一天的柳婧恰好不在,所以她不知道當時的謝世瑜究竟想要做些什么,又同通云門進行了怎樣的交涉。她只知道自那天之后,無數年來都沒人能夠打破的七絕劍陣在他手下破開,而謝世瑜之名也隨之響徹整個修真界。
——七劍破九陣!
旁觀的弟子曾帶著欽羨的表情告訴她,當謝世瑜從陣中走出時,他的眼中劍氣凌厲,甚至好像向他望去一眼都會被刺傷——就像旭日之東升。
但令柳婧最為疑惑的是,謝世瑜破陣后卻沒有向通云門提出任何要求,反而大笑著將他手中的劍釘死在通云門山門前,留下一句“一筆勾銷”便拂袖而去。
通云門的臉面隨著這一劍徹底被謝世瑜踩在腳下,而那柄劍直到她血洗通云門,也無人能夠拔|出。
柳婧曾以為那一劍和那句“一筆勾銷”應當是為了通云門的退婚一事,但是現在再想起來,似乎又不是如此簡單。
謝世瑜身負血海深仇,當他出現在眾人面前時,第一件事不是為他的父母復仇,反而是狠狠打了退婚的通云門的臉,這并不合邏輯,也不像是終會羽化成仙的謝世瑜的行事。
那么……在易陽城一事中,通云門又扮演著怎樣的角色?
又等了幾天,柳婧看到那些出了清水鎮的長老們的確沒有回身帶上留守弟子們一同前往的意向,這才開始行動起來。
略施小計折騰出魔門修士在附近窺視的跡象,再向那些向來自大的無妄島挑撥幾句,便如愿地瞧見有沉不住氣的無妄島弟子自告奮勇地去巡視清水鎮周圍,發誓定要捉住那些藏頭露尾的魔門宵小。
云長老被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無妄島弟子折騰得無可奈何,帶著幾分惱怒地允許他們便宜行事,但卻向他們千叮萬囑萬萬不可與魔門修士硬拼,這才放了他們出去。
第一天,無事;第二天,依然無事;第三天、第四天……直到第七天,其他門派的弟子們終于也沉不住氣了,紛紛向云長老請命,去搜尋“藏頭露尾的魔門宵小”,而柳婧便淹沒在這群門派各異的弟子中,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清水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