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雨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猙獰的地縫如同漆黑的巨口,張嘴將謝世瑜吞下——當柳婧來到此地時,看到的便是這樣的場景。
“謝世瑜!”柳婧失聲喊道。
但這樣的失態(tài)也只有一瞬。
理智回籠,直到此刻,柳婧終于明白為什么區(qū)區(qū)融合期修士的爭斗卻能引來天地異變了,理由只有一個,那便是“靈眼”。
在修真界中,有兩種匯聚天地靈氣精華所在之地。
一種地方因天生或人為而使得靈氣充沛,靈氣的密度與其他地方大有不同,對修練頗有裨益,但凡修士都能感受得,這樣的地方便叫做“洞天福地”。
第二種地方,則同前一處一樣,也是自誕生之始便匯聚了大量靈力,但卻由于不知名的原因既不將那靈力福澤周邊,亦不曾向外露出一分一毫,就像是牢牢捂住自己錢財?shù)蔫F公雞一般。唯有到了特定的時間,或是因意外強行被強行引導(dǎo)出來時,才會露出些微天地異動被修士們所察覺,這樣的地方便稱之為“靈眼”。
而在他們的腳下,也就是原謝家的地下,便是那靈眼所在。
正因為謝世煜和那魔修的交戰(zhàn),打破了靈眼中隱匿起來的靈氣,將那些靈氣盡數(shù)引了出來,這才造成了這么大的動靜。
但事情并非這樣便算完了。
不同于“洞天福地”,“靈眼”事實上是有靈的。
每當“靈眼”中的靈力被人強行引導(dǎo)出來,使得靈力流失到一定程度之后,有一定幾率會使得“靈眼”擇主,將它萬萬年下來藏著的靈力盡數(shù)贈予一人。
如果能撐住那狂暴的靈力灌體之苦,而且沒有被那些靈力給撐爆了,那么那人就會成為得天所眷的完全適合修道的“道體”;但如果沒能撐住,那自然是身死魂滅,連往生的機會都不會留下。
而那被巨口所吞噬的謝世瑜,想來就是被那“靈眼”選中的人了,也大概也可以解釋為何自他出現(xiàn)在修真界眾人面前后,他的修為便一路飆升……
——不,似乎也不對。
柳婧皺了皺眉。
她分明記得,那謝世瑜應(yīng)當是劍修才對。雖然劍修現(xiàn)在亦是道門的一個分支,但數(shù)萬年前劍修卻是有別于道修、魔修、佛修、妖修和鬼修的第六種修士,但同一境界的劍修往往能夠同時挑戰(zhàn)兩個、甚至數(shù)個其他修士,劍出之時無人敢攖其鋒,只不過這些年來能夠成為劍修的人越發(fā)少了,而則損在大天劫小天劫上的人卻越發(fā)多了,于是劍修一脈凋零了下去,最后更是歸為道修一脈,再也不見上古時純粹至極的劍修,就連現(xiàn)在大部分所謂的“劍修”,也不過是打著劍修的幌子罷了。
但謝世瑜他就是最為純粹的劍修!
既然如此……那么有哪里出了錯么?
如果他上一世真是變成了天賜道體,為何他不曾修道反而踏上劍途?
如果他上一世并非天賜道體,那么這一世的他又能否熬過那靈力灌體?
思來想去半晌也未曾得到答案,柳婧感到了一種久違的憂慮之情。
在柳婧發(fā)現(xiàn)她再一次回到了十五歲這年時,她想的只不過有兩點——奪走莫長歌的一切,和報答謝世瑜。但到了此刻,第一個目標還未成有什么進展,第二個目標卻已是狀況百出。
柳婧從沒想到,要保護一個人竟是如此之難,而謝世瑜此人又竟是如此的多災(zāi)多難。
若她沒有攙和一手,那么她自然不會擔心謝世瑜,畢竟上輩子謝世瑜不也是這樣過來了?
可是此世她已經(jīng)改變了那么多——就像是石秀容被罰,林月身死——這樣一來,她又怎么能夠保證上一世平安無事的謝世瑜這一世也能如同上一世一般無事呢?
倘若那謝世瑜真的因她的改變而死……那么她真是難辭其咎。
可是現(xiàn)在謝世瑜已經(jīng)被那靈眼吞下,她又能如何?柳婧可從沒聽過靈眼會一次選中兩人。
做了幾百年的魔修,隨心所欲肆意妄為慣了的柳婧早已磨平了對大部分事物的耐心,于是此刻她就感到了一陣陣的不耐。若她還是曾經(jīng)的那個魔道老祖,那么她早已炸平了這所謂的靈眼,將人從那靈眼中撈出來便是,可是現(xiàn)在的她卻并沒有這樣的修為。
修為——這是她所急需的東西。
但她卻因為莫長歌,已不能在這個時候再繼續(xù)精進了,而這種明明能夠更進一步,但卻因種種原因而強壓下來的感覺,使得柳婧心中越發(fā)沉郁。
柳婧這樣陰著臉,站在戰(zhàn)場的下方好一會兒,而空中的兩人又怎么注意不到她?只因他們此刻皆是生死相搏,騰不出心思來理會柳婧罷了。
但那魔修到底多疑多慮,雖然不將柳婧這區(qū)區(qū)的煉氣期修士放在眼中,卻也不愿輕易放過柳婧,猛地逼退謝世煜后竟是棄了謝世煜,直直向著柳婧撲來,獰笑道:“留在這里吧?。 ?
謝世煜大驚,想要追上前去,但胸口卻是一陣翻騰,半晌都沒有回過氣。
那魔修早就料到了這般境況,雖然因為強行調(diào)動了魔氣而使得自己氣血不順,但他卻勉力支撐,只想先行殺了柳婧再說其它,可他卻萬萬沒有料到,雖然柳婧此刻修為不過是一個煉氣期的修士,但她的靈魂卻是曾同莫長歌一起叱咤數(shù)魔道百年的老祖之一。
謝世煜看不出,難道她柳婧還看不出此刻的魔修正是舊力不殆新力不繼之時?
若他正值全盛時期,那么柳婧自然討不了好,但就憑這魔修現(xiàn)在的狀況,也想要留下她?!
柳婧冷笑一聲,臉上也不見驚慌,腳下也不動,伸手捏了個上一世從佛修那兒學(xué)來的印訣,頓時數(shù)不盡的金光化作一只大手憑空出現(xiàn),捏著那魔修的脖子狠狠地按進深深的地下。
“怒目金剛??!”
佛修印訣最為剛猛,恰好是魔修的克星,而這印訣更是佛修眾多印訣中集剛猛之大成者,就算此刻的柳婧只不過是煉氣期,但對上這卡著半口氣的魔修來說卻已是綽綽有余了。
那魔修猝不及防之下竟被狠狠壓入地下,遠處的謝世煜呆立原地,而柳婧卻沒有絲毫遲疑和猶豫,更沒有放過這魔修的打算,立即又掐動了凈妖滅影決。一股至純至凈的靈力便隨著柳婧的指引,灌入了魔修的天靈蓋中,就像是水流入大海,竟沒有絲毫反應(yīng)。
魔修終于從方才那令他四肢都快要被拍散了的怒目金剛印中回過神來,搖晃著站起來,看著柳婧的目光就像是要噬人般。此刻,在這魔修心中已下定決心,一定要好好折磨這令他顏面盡失的小修士才好!
一眼便看穿了那魔修的想法,柳婧冷笑一聲,眼中精光一閃,與此同時,那魔修一怔,而后凄厲地慘叫起來,竟是什么都顧不得了,抱著頭哀嚎著在地上翻滾,一道道黑色的血跡從他的七竅溢出,好不可怖!
面對這樣的情景,柳婧卻沒有絲毫吃驚。
——的確,她又怎么會吃驚呢,這本就是凈妖滅影決的威力。
所謂的“凈妖滅影決”,是那些大千界中大門派的道修所流傳下來用以凈化魔修和妖修的秘法,甚至還曾在她身上用過,所以她又怎么會對眼前這一切吃驚呢?
這種法決打在魔修究竟有多痛,有多么令人想要發(fā)瘋發(fā)狂,柳婧再清楚不過了。
正是因為會令人這樣痛,痛得恨不得直接死了才好,所以柳婧才會將那個敢將這個法決用在她身上的門派殺了個干凈,最后將那門派的藏書盡數(shù)掏空,更是將這個法決牢牢地記了下來。
此時此刻,看著在地上翻滾的那個魔修,柳婧就好像看到了曾經(jīng)也是這么哀嚎翻滾著的自己,心中慢慢滋生出了一種近乎瘋狂的快意和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