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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闔眼“熟睡”的碧蕪,在入府后不久,蝶羽般的眼睫微顫,少頃眼皮緩緩掀了開來,她眸中的迷蒙已退去些許,卻仍是混沌得厲害。
她往周遭瞥了一眼,忍不住問道:“殿下這是要帶臣妾去哪兒?”
譽王垂首看了眼懷中玉軟花柔的美人,聲兒低啞卻溫柔,“去一個不會有人打擾我們的地方。”
他方才說完沒多久,碧蕪偶一抬眸,便瞥見了紅底金字,刻著“梅園”二字的牌匾。
她心下一咯噔,往昔回憶又爭先恐后地涌出腦海。
又是這兒!讓她和譽王結下孽緣的地方。
猶記得那時,碧蕪還只是譽王府干雜活的丫頭,但因為出眾的容貌,沒少被管事嬤嬤和其他婢女刁難,不止如此,還有那些小廝們時不時投來的不懷好意的目光。
因得如此,碧蕪總是小心翼翼,她從不擺弄脂粉,甚至會刻意將發髻梳得亂些,穿寬松的衣裳,低垂著腦袋,少言寡語,試圖不讓人注意到自己。
可即便如此,她還是沒逃過被人算計,那日夜里,被一個姓王的小廝在水碗里下了“落春歡”的她,拼盡全力逃出來,為了不讓那人尋到她,她冒雨跌跌撞撞地跑進了梅園。
她是真的以為屋內是沒有人的,卻沒想到當她渾身濕漉漉的跑進了漆黑的屋內,摸索著在內里的床榻上坐下,卻驟然被人從身后扯住,一把壓到了床榻上。
她想反抗,可哪還有什么掙扎的氣力,到最后,便只能由著身子的反應,去主動迎合。
直到翌日醒來,她才發現昨日折騰了她一夜的人是譽王,見譽王還在熟睡,她心下慌亂不已,唯恐被發現,忙忍著不適拾起地上的衣衫穿好,匆匆從梅園逃出去,卻正好在院門口撞見了張嬤嬤。
碧蕪回憶之際,譽王已提步入了園內,與御花園那片綠梅不同,梅園里種的是沈貴人最愛的朱砂梅。
朱砂梅又名骨里紅,水紅的梅花點點綴在枝頭,嬌艷欲滴,艷而不妖,伴隨著暗香浮動,沁人肺腑。
入了屋,譽王將碧蕪放在了鋪著軟褥子的床榻上,旋即轉身掩了屋門,燃了外間的燭火。
燭火幽暗,只能隱隱照出屋內的輪廓,碧蕪倚在床榻上,方才被壓抑的藥性又開始若潮水般漫上來。
她口中燥熱得厲害,抿了抿紅腫的唇,便見一個杯盞被遞到了眼底,她忙伸手去接,可余光瞥見男人指節分明的大掌,不由得想起在馬車上他借此來替自己紓解的情形。
一股熱意陡然竄上來,染紅了脖頸,連耳根都滾燙不已,碧蕪垂眸將杯中溫熱的水一飲而盡,還是壓不住心下的躁動。
呼吸復又急促起來,碧蕪伸手將大氅敞開了些,然才解了系帶,大氅便順著纖潤的肩頭滑下。
方才馬車上還有旭兒,外頭還有銀鈴幾人,他們到底不敢真做什么,碧蕪只能咬著唇,攀著譽王的背,緊貼在一塊兒,任憑大掌探入衣裙,肆無忌憚。
為了盡快下車,譽王只草草整理了一番她的衣衫,就用大氅將她裹牢,如今大氅滑落,其下春色便掩不住了。
瞥見她瑩若白雪的脖頸上如梅花般星星點點的紅,和底下起伏的豐腴,譽王眸色如墨暗了幾分。
他沉了沉呼吸,轉身正欲將杯盞放回去,卻是步子一滯,垂首便見那只纖細的柔荑輕輕勾住了他的衣帶。
譽王順著藕臂看去,便見那雙晶瑩剔透的眼眸,似沁了花間朝露,直勾勾地看著他,朱唇輕輕咬著,紅腫得厲害,其上還沾著些許水色,濕漉漉的。
在這方面,碧蕪太了解他了,別看他這般不急不緩,好似無所謂,其實只是能忍罷了,他向來如此,總欲以此方式讓她挨不住,繼而徹底掌握主動。
她本不想如他的愿,可她實在忍不了了。
手上的動作重了幾分,她一言不發,又將衣帶往自己這廂扯了扯,便見譽王薄唇抿起,面上的柔意退去,眸光逐漸銳利幽暗起來。
下一瞬,只聽一聲悶響,杯盞墜落在了厚厚的織花地毯上,打了個滾。
榴紅的床幔飄落,很快伴隨著床榻難以承受的吱呀聲響,微微晃動著。
碧蕪曉得這人定又如前世那般生澀又橫沖直撞,卻不想卻是比她想象的還要糟糕。
縱然她如今受藥影響,尚且好受一些,可前世被他親手調·教出來的身子哪里還習慣得了這樣的滋味。
且碧蕪曉得,這人精力極好,不折騰她幾回,是不會罷休的。前世,因主仆有別,受幸時她從不敢去主動觸碰他,難耐時只能用手緊緊攥住底下的褥子,甚至一度將褥子給扯裂了。
可如今不同了。
她蹙著眉,實在不愿自己受這般苦,索性主動抬腿纏住了他窄勁的腰身。
身上的男人怔愣了一瞬,透過昏暗的燭光,碧蕪明顯看見他劍眉蹙起,不知為何面上顯出幾分慍怒。
緊接著,碧蕪便嘗到了什么叫自食惡果,也不知何時,就聽一陣裂帛聲,那榴花暗紋床帳被驟然扯裂,凄凄慘慘地緩緩飄落在地,和那堆七零八落的衣衫混雜在一塊兒。
然黑暗中,床榻的“吱呀”聲響隨著嬌喘與求饒仍是久久不息。
雨霖苑那廂,銀鈴幾人抱著熟睡的旭兒回去,錢嬤嬤見狀不由得疑惑道:“王爺王妃呢?怎的你們自己抱著小公子回來了?”
銀鈴答:“王爺王妃也回來了,不過,王爺只吩咐我們將小公子帶回來,自己不知抱著王妃去哪兒了。”
聞得此言,錢嬤嬤倏然明白過來,旋即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她小心翼翼地接過旭兒道:“好,我知道了,你們也且回去歇息吧。”
銀鈴幾人遲疑著,卻是不動,少頃,就聽銀鉤問道:“今夜,可需人留下來守夜,萬一王妃回來了怎么辦。”
錢嬤嬤不成器地瞥了她們一眼,“一群傻丫頭,還不明白呢,王爺根本就是刻意避著你們呢,聽我的,都回去吧,小公子這廂有我和姜乳娘在呢,過了五更,再回來替我們便是。”
“是,錢嬤嬤。”
雖不是很懂,但銀鈴銀鉤和小漣還是聽話地回去了。
待到次日一早,銀鉤最先起來,洗漱完去敲了東廂的門,開門的是睡眼惺忪,滿目疲憊的姜乳娘。
她低嘆了口氣道:“你總算來了,快些將小公子抱去吧,小公子昨晚鬧了一夜,錢嬤嬤都快累倒了,現下正睡著呢,一會兒你們記得讓膳房煮些蛋羹或是米糊,喂小公子吃下。”
銀鉤頷首應下,進屋將正坐在西窗小榻上玩的旭兒抱起來,方才出了東廂,就迎面碰上了小漣和銀鈴,她將姜乳娘說的話又說了一遍,讓小漣幫忙去膳房取早膳,自己則和銀鈴一塊兒抱著旭兒去了正屋。
果然如姜嬤嬤所說,王爺和王妃一夜未歸。到了熟悉的地方,旭兒便掙扎著從銀鉤懷里下來,在屋內屋外跑,探頭探腦似乎在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