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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廂,譽王微微頷首,卻是一眼都未多看那些貴女,而是轉向涼亭的方向,笑意溫潤地喊了聲“王妃”。
碧蕪這才緩步下了涼亭,旭兒撲騰著小腿快一步跑到譽王跟前,又喚了一聲,譽王摸了摸他的頭,卻未抱他,而是徑直向碧蕪走去。
“殿下怎的來了?”碧蕪問道。
“本王今日剛巧有空,聽聞王妃和旭兒在此,便來瞧瞧。”說著,他伸出大掌牽起碧蕪的手,隨即劍眉微蹙道。“王妃的手怎的這么涼,今日的衣裳可是穿少了?”
夫妻間親密些在所難免,可周遭還有這么多人看著,碧蕪耳根發燙,聲若蚊吶,“如今都已是四月天了,這衣裳正合適,且臣妾體寒,在外頭待著手常是涼的。”
她說著欲將手收回來,卻被男人攥得牢,窘迫之際,便聽一清麗的聲兒道:“譽王待譽王妃可真好,怪不得臣女的父親說,要嫁便要嫁若王爺這般的人呢。也不知王爺王妃還記不記得臣女,三年前,臣女在十三殿下辦在郊外馬場的賞花會上,見過王爺王妃的。”
三年前有沒有見過,碧蕪確實不清楚了,但她還記得,這位粉衣藍裙的女子正是蕭毓盈方才提過的心機頗深的大理寺少卿之女,齊二姑娘。
碧蕪未應聲,卻聽譽王看著她道:“三年前的賞花會,本王確實有印象,想來那還是本王第一次見王妃呢。”
那位齊二姑娘見譽王看都未看她一眼,咬了咬唇,顯出幾分小姑娘的慕艾來,“臣女也記得,當時譽王殿下那一箭著實是英姿颯爽,臣女那時雖小,但因印象深刻,至今都一直記得呢。”
“本王也記得。”譽王到底還是看了她一眼,然就在齊二姑娘心頭一喜,覺得有了希望,想繼續就著這話深挖時,卻見譽王還是轉而看回王妃,眸光溫柔,“那回射箭,獨王妃一人押了本王,正是因有王妃在,本王才能奪得頭彩。”
見譽王三句話不離王妃,那齊二姑娘到底還是看出來了,悻悻一蹙眉,知趣地閉上了嘴。
碧蕪看著她吃癟的樣子,再看譽王眸中似有若無的笑意,便知這人根本是故意的。
這些原不會對譽王這般殷勤的貴女們驀然變了態度,存的什么心思,簡直昭然若揭。
無非是看譽王立儲的機會大了,一個個開始貪圖起了側妃的位置。
畢竟安國公夫人再好,也比不過將來入宮為妃享榮華富貴,指不定運氣好些,誕下了皇子,還有更大的福氣在后頭。
恰在此時,就見一婢子快步過來,說筵席備好了,請王爺王妃和諸位姑娘前去入席。
譽王道了句“知道了”,牽著碧蕪的手,隨著那婢子往正廳的方向而去。
喻淮旭由蕭毓盈牽著跟在自家母親后頭,忽見原走在自己身后的一貴女倏然快走兩步,旋即只聽“哎呀”一聲,身子軟若無骨般直直向前墜去。
眼見就要摔在譽王身上,喻淮旭瞇了瞇眼,也不管什么君子風度,只當自己還是個鬧事的孩子,眼疾手快一把扯住那貴女背后的衣衫,重重往后一拽。
那貴女不設防,膝蓋一屈,一屁股結結實實地坐在了地上。
譽王和碧蕪聞聲折首看來,便見旭兒看著那貴女,嘟著嘴振振有詞。
“姨姨都這么大了,怎的還不如旭兒,連路都不會走,好好的平地都能摔倒,你都險些撞著我父王了!”
作者有話說:
旭兒:爹娘的愛情,我來守護!
ps:先前寫過一些劇情,可能讓大家有誤解,但繡兒真的不是哥哥的cp,我可以強湊,但他們兩真的不合適,繡兒在京城待了十幾年,京城對她來說是一個傷心地和牢籠,她有理想,更向往外面的世界,但對在外保家衛國那么多年的哥哥而言,他更想過的是枕穩衾溫的平淡日子,所以哥哥另外會有適合他的cp。
所有副cp劇情我會盡量放在番外,努力不占用正文,到時方便想看的大家訂閱。
第80章
吃味
那貴女坐在地上,被旭兒說得啞口無言,那么多雙眼睛看著,她面子到底掛不住,只能蹙眉捂著腳踝“哎呦”起來。
蕭毓盈斜睨了她一眼,在心下冷哼了一聲。
她妹妹這正頭的譽王妃還在這兒呢,這些個心懷叵測的,接二連三,真是沒完沒了了。
她雙眼一提溜,旋即“呀”了一下,關懷道:“周姑娘,可是哪里傷著了?”
那位周姑娘見臺階遞下來了,忙順著往上爬,含淚委屈道:“我方才走路不留意,也不知絆到什么,這才摔了去,這會兒只怕是扭著腳了。”
“受傷不是小事,可不能耽誤。”蕭毓盈忙看向身側的婢子們,“快,將周姑娘扶到客房去,再請大夫來好生診治診治,待診治完了,派馬車將周姑娘平安送回家去。”
聽得此言,這位周姑娘面色一變,若真就這樣回去了,那她此趟不就白來了,雖說勾不得譽王看她一眼,可還有安國公呢,她連面都還未見著。
她忙改口:“不過小傷罷了,唐夫人不必緊張,指不定一會兒便不疼了。”
“那怎能行的。”蕭毓盈還不知她心里的小九九,不由分說讓兩個婢子扶起那位,定定道,“周姑娘在我們安國公府受了傷,我們豈是能草草了事的,說出去教人笑話。”
那周姑娘還待多說兩句,環兒和兩個婢女一左一右摻住她,半拖半拽將人熱情地架走了,蕭毓盈嘴上還不住地道:“都小心些,莫再傷著周姑娘的腳。”
旭兒也在后頭奶聲奶氣地跟著喊:“小心些,小心些……”
碧蕪看著這一幕,以手掩唇險些笑出聲,要說她這大姐姐是個厲害角色,雖說安國公府里素來太平,也無爭斗,可有周氏那般愛胡攪蠻纏的娘,蕭毓盈多少也學得幾分。
她今日算是見識到了。
這些個貴女之所以一個接一個,當著她這個正妃的面肆無忌憚的,不過就是仗著她性子軟,好欺負。
見那位周姑娘走遠,碧蕪低咳一聲,對著身側的婢子吩咐道:“一會兒,命人好好清掃清掃這地,有什么石子瓦礫的統統揀了去。”
說著,她含笑在眾貴女間脧視了一圈,風清云淡道:“若又有人不小心摔了碰了只怕不好。”
那些心懷鬼胎的,觸及碧蕪的眼神一個個都心虛地垂下了眼。
眼見一下有好幾人都避開了她的眼神,碧蕪秀眉微蹙,方才的那股子不舒服感又溢了上來,心口像教什么堵住了一般悶得厲害。
她抿了抿唇,余光瞥見小徑旁種的大朵的芍藥花,看向譽王道:“殿下,您瞧這芍藥花可是好看?”
驀然被問的譽王懵了一瞬,旋即笑答:“自是好看。”
“臣妾也覺得。”碧蕪說至一半,卻將話鋒一轉,眼神有意無意往那些貴女中瞥,“就是這花招蜂引蝶,在眼前飛來飛去的,著實有點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