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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水不知道哇!
他不知道怎么談戀愛。
那周澤期說什么就是什么吧。
“想啊。”奚水點頭。
“那你還要回去?”
“回去睡午覺。”
“你家只有一個臥室,你和他們幾個睡一塊兒?”
“不然呢?”
周澤期往后退一步,和奚水拉開了點兒距離,“我家床比較大。”
“有多大?”
“很大。”
周澤期搬來之前,把周澤智留下來的那些破爛兒都換了一遍,現在的床是定制的,兩米多寬,近三米長,床不高,地上鋪著地毯,哪怕是直接從床上滾到床下也不會覺得痛。
奚水慢半拍,回味過來自己和周澤期的對話好像不太對勁,他又往門上貼了貼,“我是不會和你睡覺的哦。”
“……”
周澤期,確實,還沒想那么遠。
他更加期望可以撫摸小天鵝的羽毛,看他身在舞臺中心光芒萬丈的樣子,哪怕是此刻,他也仍然覺得要與奚水慢慢來,奚水好像什么都不懂。
結果,奚水直接就給他當頭一擊。
情到濃時,水到渠成,睡不睡也不由奚水說了算。
“那我想你在這里陪著我,不行?”
這當然是行的。
奚水也想——想趁機偷他一個吻。
周澤期從臥室拿了一雙新的拖鞋出來,蹲在奚水身前,“你穿多大的鞋?”
奚水剛剛被周澤期這一下拽懵了,還沒回過神,他低著頭,“42。”
“我這是46的,你將就一下,要是介意,以后你可以把你自己的帶過來穿。”周澤期把拖鞋放在他腳邊,他一站起來,就擋住了落地窗照在奚水眼里的光。
奚水把帆布鞋鞋帶解開,他愛干凈,鞋幫鞋帶都十分干凈,穿淺色的襪子,他把腳塞進拖鞋里,踩了踩,“哎呀,大了。”
周澤期笑了聲。
“你要不要喝什么?我家什么飲料汽水都有。”
奚水穿著大了幾碼的拖鞋跟在周澤期后邊走進廚房,
他是喜歡喝冰汽水的,特別是心情不好的時候,不僅喜歡冰汽水,還要吃蛋糕吃炸雞,但現在他心情很好,所以……
“我要咖啡,不加糖!”奚水一點都不客氣。
周澤期沒說他要求多,打開冰箱,巡視一周,從里邊抽了兩條冷萃,“會很苦。”
“我喜歡苦的。”
周澤期又在臺上拿了一個新的杯子,正要將咖啡液倒進去的時候,一只白凈的手按在了他的手背上,奚水輕聲道:“不用新的杯子,你的呢?我不嫌棄你。”
之前在京體操場,周澤期以為自己嫌棄他,現在奚水要糾正周澤期的想法。
廚房明亮的光落在奚水的眸中,更顯得他眸子晶亮清澈。
周澤期收回視線,繼續往杯子里倒咖啡液,“但我也要喝水,以后這個水杯就歸你了。”
“加冰?”
“加。”
制冰機一直在工作,周澤期將咖啡推到奚水面前,奚水站在旁邊,捧著杯子喝了一大口,好爽。
見他開心,周澤期眼里也漫出淺淺的笑意。
周澤期外號叫周閻王,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情緒不外露,笑也是不笑,不笑也是笑,所以根本沒法料到他對你說的話到底是怎么個意思。
另外就是他很瘋,也自我,用吳豐翼他們的話來說,是自由,是灑脫。
他想轉系就轉,不在乎他高考700分的成績,不顧院長的挽留,到了體院覺得他們的課無聊,一年修了兩年的學分,剩下時間被他又修了一個專業,期間還被校游泳隊教練逮著去全國大學生游泳比賽拿到了第一名。
周澤期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到最好,某種層面上來說,他和奚水是一樣的人,只是奚水只專注于芭蕾舞。
奚水將咖啡喝到見底,見周澤期還在盯著自己看,那眼神,怪可怕的。
奚水以為周澤期是嫌自己沒喝干凈,浪費。
他捧著杯子,把頭昂起來,使勁往嘴里倒。
真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