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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風在耳邊喧囂,大腦同樣不平靜。徐桉遠的思緒被終憶占據,陽光下的側臉,白裙上的花邊,手腕上的銀鏈,望著他的笑眼……當然,還有她向mucx發出的吃飯邀約。
短短幾句,他也能讀出真誠動人,俏皮可愛的感覺。信息是他接收,話卻不是對他說,還有比這更糟糕的事情嗎。
把劉俏送進小區,樹影沙沙聲里,她理著頭發遞來頭盔,忽而間感慨往事:“以前兩家人經常來往,你爸時不時還會送你和小憶去大食堂吃早餐,那時候小小的,一下子就長大了。”
徐桉遠收起頭盔,雙手握住機車扶手,身子躬到一半,劉俏手指戳著他手臂,不咸不淡地開口:“把頭盔摘咯,你老媽有話問你?!?
他身定半瞬,兩手摘下頭盔,凌亂的額發微遮眼,抿唇無言等待她發話。劉俏若有所思地打量他,慢悠悠嘆口氣:“我問你,你是不是喜歡人家小憶?”
估摸著他也不會應聲,劉俏繼續道:“她爸爸的事,也過去很多年了,你和她一起長大,也算是知根知底的,好不容易再遇見,既然喜歡,為什么不去追?”
“你不懂?!毙扈襁h眉頭深鎖,胡亂揉一把頭發,深呼吸道,“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劉俏環抱雙臂,一雙上挑美目直接將他看穿:“你是不是擔心,她不喜歡你?”
他悶悶瞟她一眼,就見她無奈搖頭,手指點他太陽穴,恨鐵不成鋼地嘆氣:“白長得這么帥,追女孩兒都不會,你再墨跡一點,有你后悔的時候。”
徐桉遠默然幾秒。
“只要她開心,她喜歡,什么都好?!彼氪寡酆煟瑢㈩^盔重又戴上,聲音聽不太清,“我怎么樣,無所謂。”
***
新學期很快到來,每個周末是周帆盡最開心的時候。
送他上團體課,終憶跟著陸肖即將走入休息室前,看見走廊盡頭,徐桉遠領著一個年輕女性出現。他們之間隔著光和風,遙遙對視一眼。
陸肖在身側道:“應該是上他會員課學生的家屬,我們有一套評估標準,通過后才能報a級以上教練的會員課。”
“我記得他上次告訴我,他的私教課報名通道已經關閉。”待盡頭那兩人消失在辦公室門前,終憶才啟聲問道。
“暑期過后,騰出了一些名額?!标懶ご蜷_休息室的門,側身看著她,“進來吧,說說你的事?!?
……
在周帆盡家里補習結束,終憶開車回到公寓樓下,走在路上也在想今天下午遇見徐桉遠的那個畫面,盯著手機滿腹心事,直到余光里出現一雙男士的鞋,她的心倏地拔高,僵在原地望著眼前的人。
“你怎么會在這里?”終憶握緊手機,警惕看著朝她走近的男人。
陳川笑容溫潤,站定在半米外的位置上,解釋來意:“我在等你,有些話想跟你說?!?
她快速判斷周圍環境安全性,剛經過保安亭沒仔細看,不確定里面有沒有人。
這里的治安沒有小區好,夜里更是人煙稀少,最重要的是,她從未跟陳川透露過家里地址,他們之間也就幾面之緣,加之省賽那回已經明確拒絕過他,黑燈瞎火里驟然出現,讓她很難不懷疑他是不是別有用心。
“什么事?”她佯作無意翻看手機,剛點開通訊錄,黑影朝她壓來,嚇得她倒退半步。
陳川微微彎唇,長長的影子拖在地上,他輕聲道:“這里不方便說,我們坐下來聊好嗎?”
“太晚了,要不改天再說吧?!苯K憶表示婉拒,“或者,你長話短說?!?
“我想請你去我家坐坐?!彼回i_口。
“什么?”她懷疑聽錯。
陳川的手朝她伸來:“我有個東西想給你看?!?
她心中警鈴大作,面朝他倒退三大步,撇下一句“不用”,便大步朝公寓外保安亭方向走。
有生之年從未遇見過這樣的事,正規場合相識的翩翩公子,舉手投足都是儒雅范兒,人|皮面具下竟然是貪婪的野獸做派。
下一秒,他欺身而上,大力拽過終憶的手臂,捂住她的口鼻往樹叢深處拖。她的大腦霎時間空白,只能拼盡全力掰他小指,再咬虎口,企圖從他一絲松懈里逃生。
黑夜里,公牛怒吼般的引擎聲朝他們急速而來——
蝎面黑甲,疾風而過,陳川下意識松手,終憶因朝前掙扎的力撲倒地面,一輛黑色機車橫在二人面前。
她在震驚和喘息中抬頭,車上下來的黑衣男人直接拽住陳川領口,一腳將他踹到在地。
“徐桉遠……”終憶聲音有些發顫。
握緊的拳頭突然停在半空,保安打晃著手電筒匆匆跑來,他的手臂抑制不住地抖動,最終落拳錘向陳川的臉,慢慢直起身,冷漠俯視地上因手掌被碾踩而痛到蜷縮身體的男人。
保安順勢將陳川制伏。
徐桉遠轉過身,大步朝終憶走來,握住她肩膀將人扶起。她死死抓住他的衣袖,眼前是他純黑的t恤,仰頭看見他的臉時,一種恍如新生的感覺充斥全身。
兩人都沒有說話。
她有些乏力地低下頭,額頭抵在他胸前,不言不語地喘氣。而他溫熱的手,也輕輕貼在她背上,一拍一拍安撫著她。
……
警察將陳川帶走,折騰到大半夜,徐桉遠送終憶到家,里里外外檢查一遍門窗,回頭就見她一直跟在他身后,像毫無安全感的貓,只跟著主人晃悠。
“別擔心,有任何事情,你第一時間聯系我。”徐桉遠凝視她的眼,被那抹一閃而過的慌亂刺中,心中已有決定,嘴上卻是,“你早點休息,把門窗鎖好?!?
“你要走嗎?”她緊跟著問。
他的脖頸和額頭有密密一層汗,在樓下被他擁進懷里那一刻,燙人的體溫讓她倍感安全。明明覺得他有話要說,可這幾個小時的陪伴,他只緊緊護她在身前,扶住她肩臂的手,都是很快撤離。
徐桉遠稍頓片刻,低聲道:“太晚了,我待在這里不方便,你先睡覺?!彼氖种竸偣醋∷鹴恤下擺,還未開口,他已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