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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心想自己剛才可能感覺錯了,這人泳姿嫻熟老辣,且可以潛泳那么長時間,絕對不是新手。
太陽西沉的時候,特麗莎鎖好門去找船長,商討能否重新將船只的減震開到最大,作為交易,上岸以后她會免費幫他找新的能源的。
特麗莎是在散步甲板上的椅子上找到加布爾的。
天色擦黑,散步甲板上沒有其他人。年邁的船長坐在那里,眼睛直直望著某處。
特麗莎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低處幾個船員正押著一個雙手雙腳帶著鐐銬負著鉛球的男人往前走,男人似乎被削掉了口舌,嗚嗚嗚的說不出話血液淌了一下巴。
那男人有些眼熟,特麗莎很快將對方的身影和那個試圖斂財的三副肯特對上號。
船員并沒有押著他走很遠,他們打開船邊圍欄的一個小口,二人雙手撫胸說了什么后,干脆利落的一腳將哭求著的男人踹進海里。
人影墜下的水花很快被航船破開的水浪掩蓋。
這種刑法,是船上常見的對待背叛者的手段。
特麗莎在加布爾身邊坐下來,“恭喜,看來你找到了偷換魔晶的叛徒。”
加布爾笑了下,目光從那處收回來,他伸手晃了晃手里的棕紅色酒瓶,問特麗莎:“來喝點嗎?”
特麗莎偏了偏腦袋,“我記得航行期間是不允許喝酒的。”
加布爾點頭,自顧自取了杯子,給特麗莎倒了一杯,給自己倒了一杯,“是的,所以這只是葡萄汁不是酒。”
特麗莎笑,接過酒杯說明來意。
加布爾并沒有思考很久就同意了,他道:“當然。我的朋友,你值得信賴。你說會幫我找到足夠返航的魔晶就一定會。我已欠你太多……”
特麗莎連忙打斷他,“嘿,這么說就沒意思了,我還想下次再搭乘你的白鴿號去大陸呢。”
他因自己一手帶大的三副的背叛而心生倦意,也不知道他這位是老朋友是怎么察覺到的,用這樣委婉的方式安慰他。
特麗莎的安慰讓加布爾咯咯的笑起來。
夜幕蒙上天空,白鴿號的船燈次第亮起,一望無際的大海上,白鴿號成了唯一的光源。
下方甲板上,黑發的青年走出來,他敏銳的察覺到來自斜上方的視線,抬眸望向他們的方向。
加布爾見他望來,眼簾低垂,脫帽撫胸頷首。
青年點頭回禮,也對特麗莎點了點頭權作打招呼。
特麗莎微微頷首回禮。
看出了她的勉強,待青年走遠,加布爾忍不住搖頭又笑,他給特麗莎的杯中重新倒滿,“哪怕女兒交往的異性是國王,在父親的眼中,那也只是個拐跑自己女兒的混蛋。”
加布爾調侃,“把女兒換成妹妹也一樣,是嗎特麗莎殿下?”
特麗莎怔了一下,失笑,“看來你深有體會。”
加布爾點頭,“我女兒帶女婿回來那天,她提前藏起了我所有長刀,甚至連匕首都收到了盒子里。”
他的臉上露出臉上懷念的神色,“如果她還在的話,也許他們的孩子都可以再往家里領人了。”
特麗莎手指捏緊了杯子,她轉頭道:“抱歉,我不是故意提起這個。”
“沒關系,這不是你的問題。”
加布爾站起身,重新戴好帽子,“畢竟誰能想到,她過著平穩的生活卻那樣早離世,我這個在海上浪蕩了一輩子的人居然還能活到現在。”
“人活著太短了,特麗莎。誰也沒法預知明天是不是就是最后一天,”加布爾調整帽子,“所以要在能做什么,想做什么的時候就去做。”
加布爾拍了拍特麗莎的肩膀。
“哦,對了,”已經走出幾步的加布爾重新返回來對她道,“我今天看到那位先生去游泳了。下次他可以去五樓的楓葉廳試試,那里的泳池水是恒溫的。當然,六樓本來的海水池也很有個性。”
言罷,加布爾離開。
特麗莎轉回頭若有所思的看著夜里平靜的大海。她晃了晃杯子,將里面紅色的液體一飲而盡。
夜色漸濃,特麗莎起身,正當她轉身要走之時,剛才離開的黑發青年重新返回甲板。
特麗莎根本不關心他要做什么,轉身時眼角余光卻看到黑色的身影手撐欄桿干脆利落的向下一跳。
他不會游泳!自己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就是被從海里撈上來的。
心臟猛地一跳,特麗莎反應極快的撐著欄桿翻下下層甲板,往前追去。
風帶起她的長發,特麗莎狂跳的心臟開始逐漸回歸正常。
應該不至于。
不至于因為自己不太同意他和妹妹的事情他就跳海自殺吧?他好像也不是很在乎她同不同意啊?
等等。
剛才船長還說過他去游泳了。
他是不是已經學會了?
他是故意的?
他要做什么?
哪怕心里有這種猜測,特麗莎還是忍不住在海面搜尋扎克利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