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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房間有洗漱用品,都是新的,快去洗漱,我給你做早餐,吃了再去上班。對了,別忘了吃藥,等你工作回來要再燒得厲害,還是得去醫院。”楊楚航邊說著套了件薄外套,他沒回頭看郁少池直接進衛生間洗漱。
十分鐘不到,他麻溜給郁少池做了份簡單的早餐,烤面包,煎雞蛋,還有一碗阿姨弄得白粥。
郁少池又戴上了他的眼鏡,看著整個人斯文了不是一點半點。但他本人不近視,楊楚航知道,問:“怎么想起來戴眼鏡了?”
“不戴眼鏡不像律師。”郁少池扶了扶鏡框,“怎么樣,我像不像精英?”
楊楚航看著他,點頭肯定,“像。”
“那丑嗎?”
“不丑。”
一副簡單的眼鏡江郁少池的氣質都襯托變了,除了好看以外,更添了靠譜的成熟。
“郁律師這回是忙什么?”
郁少池正專心致志地給面包涂甜醬,他似乎對甜的東西情有獨鐘。
量太多,也不是舍不得,怕吃太多身體不好,楊楚航連忙制止了他的動作,拿旁邊的勺子幫他抹了抹。
郁少池看他一眼,又看著自己手上的面包,這才有空回答:“忙得很多,幾個制造業公司的項目經營狀況需要實地走訪,本來是所里其他人負責,但是實習生臨時請假,我就先頂上了。”
“制造業?遠嗎?”一般像這種工廠都在郊區或者更遠的地方,坐地鐵都得一兩個小時才到。
“兩個在開發區,一個在保稅區。”
果然,楊楚航蹙眉,“郊區了,這么偏,你一個人可以嗎?”那種地方不僅遠,還人煙稀少,口渴想買瓶水都找不到地方。
“有什么不可以,”郁少池咬了一口,又給面包沾了點甜醬,鼓著腮幫子說:“大學實習在的那個事務所,比這過分多了,但再苦再累我都過來了,現在這個就是小兒科。”
“主要是不安全,今天我沒事,陪你走一趟也行。”
“不用,你當我還是小孩嗎?”郁少池看著他,“你照顧清余吧,我這么大個活人,還能丟了?”
“那行,路上注意安全。”
楊楚航沒再堅持,在他對面坐下沒多久,張清余醒了,慢吞吞下樓。
郁少池也吃飽了,他看一眼楊楚航頓時生出幾分委屈:“我得趕快走了,清余不喜歡我,再待著把她惹哭了,楚航哥這回得罵我了!”
楊楚航罵了句什么沒太聽清,郁少池邊往外走,抓著楊楚航的袖子邊說,“想借楚航哥的車,我不想擠地鐵,也不想坐出租,想自己開車過去,方便些。昨晚楚航哥把車停得太刁鉆,我也許倒不出來,你得幫幫我。”
“行。”
楊楚航想想也是,這么遠的地方確實得自己開車過去,不然晚上弄得太晚沒車都不知道怎么回來。
“應該沒有多少油了,你出去先去趟加油站,之后來我這報賬。”
“什么都能報嗎?”
楊楚航笑了笑,“行,都給你報。”
郁少池開心晃著手機,帶了幾分哀求:“我會打電話給楚航哥,你要記著看手機啊,不要讓我聯系不到你。”
“知道了。”
作者有話說:
楊楚航:關于我被我老婆親了,但我不知道這件事……
第8章 食言了。
郁少池并沒有直接去郊區的工廠,他轉了個彎,去了近郊區的一個咖啡館。
女人早就來了,戴著墨鏡和白色遮陽帽,長裙幾乎拖著了地。溫錦看上去有些著急,一分鐘之內看了三次手機。
第四次的時候郁少池走進了咖啡館。
溫錦摘了墨鏡,還算熱情的打了招呼,“郁律師,請坐。”
郁少池點頭,招手跟服務員要了一杯咖啡,然后安靜坐在女人對面,指尖輕輕地,有一下沒一下點著桌面,一貫的態度不冷不熱問:“怎么樣,你老公最近還好嗎?
“他比以前好了很多。溫錦蹙眉,猶豫頓了頓,接著說:“可是有一點奇怪的地方,我覺得不太像他,已經過去快一個星期,道理說他應該沒錢了才對,但沒來找我……我就是有些擔心,所以想問問郁律師,像這種情況我該怎么辦?”
溫錦的前夫張容云好賭,從前總會三天兩頭找不同的借口和她要錢。這次按照郁少池說的,一次性給了五十萬,人就不見了…
“怎么,怕他死了?你好心給他錢,也叮囑讓他別去賭,他是一個個體,怎么選擇是他的事,要是死性不改又去了賭場,是死是活和你就沒有半點關系。郁少池說這句話時似乎在笑,不過,只是嘴角上揚罷了,聲音依舊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涼意。
這和在楊楚航家的態度差別很大。
“我不是這個意思,他接觸的那些人說白了都是一些亡命徒,萬一…我是說萬一,”溫錦不僅擔心,還緊張的搓著手掌,吸了一口氣,有意壓低聲音說道:“萬一他死了呢?他死了和我有沒有關系?”
她最后的聲音帶著絲絲顫抖,如果真出了事,她算不算幫兇…畢竟張容云是因為她給了錢才去賭的……
“為什么和你有關系?”郁少池表示不能理解,蹙著眉,“逼著要錢的是他,何況當時你不是問他拿錢做什么,他口口聲聲說改過自新拿去創業,你出于人道借了他這筆錢,如果因為這筆錢他出了什么事,你作為借錢的人憑什么擔責任?你已經事先問他錢的去處了,不是嗎?他沒有老實說,出了事就是他活該。
“可郁律師我還是……
郁少池極度厭惡這種優柔寡斷,他非常果斷的打斷溫錦,“如果你企圖濫用你的憐憫心,那么你現在,以及以后的不幸都是咎由自取。我這個人最討厭不堅定,如果你沒有決定好是不是要離開他,趁早說一聲,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您之前說的是用法律制裁,可是現在,如果他是被賭場的人打死,這算法律制裁嗎?這算間接謀殺。”
“間接謀殺?我想溫小姐你會錯意了。”郁少池忽然和她保持了一點距離,他淡淡望著溫錦,“如果說,這就叫間接謀殺,那世界上間接謀殺的人可多了去了。不要這么不成熟,也不要把你老公想得多蠢,就算他欠下巨額債務,對方也不會把他怎么樣,頂多斷個胳膊少條腿,留條命還要還債的。事情只開了個頭而已,我想過不了幾天,你老公就會像一個兇神惡煞一樣,接著來吸你的血,到時候你再和我說有多心疼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