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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云澤不解:“什么意思?”
“十年前元宵那夜你在哪兒?在做什么?”
葉舒云問得沒頭沒腦的,孟云澤有些犯迷糊。
孟云澤稀里糊涂答說:“估摸著是在逛燈會。”
葉舒云睜圓了眼睛看著孟云澤,像是十分期待他接下來要說的話,可誰知道他的話就只到這兒了。
“還有呢?”
“還有?”
葉舒云不無期待道:“那天你就沒遇上點別的事?比如讓你印象深刻的事?”
現在突然要問他十年前的事,他如何想得起來。孟云澤苦思良久后才道:“你這么一說倒讓我想起來一件事。有一年元宵我遇上一個牙子要拐人家的女孩,我救了那個孩子,可這究竟是哪一年的事,我記不得了,只記得是元宵時候的事。”
葉舒云抱怨:“你這個記性真真是差到沒邊沒際。”
葉舒云刨根問底的氣勢,不免讓孟云澤疑惑,他道:“難道那個孩子你認識?”
葉舒云嘆了一口氣,看向別處道:“唉,我怎么就嫁給你了呢。”
孟云澤突然湊過來,他與葉舒云僅咫尺之隔:“自然是因為我長得俊俏。”
葉舒云忍俊不禁,推開孟云澤,不言語。
孟云澤默了一會兒,突然開竅道:“我記得之前你似乎說過你小時候險些被牙子拐了?難不成當日我救的人就是你?”
孟云澤恍惚想起那時那個孩子也是像葉舒云這般拽著他的衣袖不肯撒手,再仔細一想,他又想起那時小小的一個女娃娃縮在角落,淚眼朦朧的可憐樣。他眼前一閃,那時瑟瑟發抖的她和眼下這個明眸善睞的她漸漸重疊在一起,他不由嘆道緣分真是一個奇妙的東西。那時候的他哪里能想得到自己救下的孩子,多年之后竟會嫁入侯府,成為他的妻子,成為那個與他白首一生的人。
怪不得那時候葉舒云叫葉定安「的的」,他會覺得那么耳熟,原來她小時候也這么叫過他。現在他終于知道葉舒云當時為什么會那么叫他,原是因為她嘴皮子笨來著。
孟云澤情難自禁,伸出右手捧著葉舒云的臉。葉舒云先時一愣,后婉轉一笑,順勢歪頭靠著他的手。
原來她上回說的喜歡竟是指他,他可真傻。
“你也喜歡我,對不對?”
目光下移,孟云澤盯上葉舒云紅潤的唇瓣,情難自持,傾身吻了上去。葉舒云全身僵住,一動不敢動,他卻不安分地在她唇上試探。
葉舒云腦袋一空,渾身都跟著酥麻起來,不知不覺閉上眼被孟云澤牽引著回應他。
情到深處,孟云澤想要的更多,伸出手緊緊摟住葉舒云的腰,讓她離自己更近。因葉舒云還病著,現下猛然被如此深情擁吻,自然承受不住,故腰肢一軟,有些喘不上氣。孟云澤察覺到手上沉了一沉,知道葉舒云身子不適,雖有心戀戰,但又不舍葉舒云辛苦,只能戀戀不舍地松開手,只把頭抵著葉舒云的腦門,像是意猶未盡。
孟云澤拖著她的后腦勺,食指在她耳邊輕輕點了一點,他道:“養養精神,再睡一會兒罷,等你睡著我就出去。”
葉舒云輕咬下唇,像是在回憶剛才的吻,又像是少女的嬌羞,她道:“那你給我講一個故事。”
孟云澤輕聲失笑,他盯著葉舒云的雙眼,二人不言不語就已經勝過千言萬語。
孟云澤問她:“你想聽什么故事?”
葉舒云笑了笑,答說:“鬼故事。”
月黑風高,四下寂靜無聲,正是說鬼故事的好時候。
孟云澤道:“古籍有記,舊時五洲大地上有一小國,名為月明國。國中有一巫女,其人貌美,悟性極高,年僅十歲已經是同輩巫師中的翹楚。那年月明國王君崩逝,臨終托孤于巫族,望巫族族人好生輔佐新帝。因此女巫術了得,乃巫族族長認定之人,故而照顧新帝的差事便落到了她身上。時光荏苒,新帝漸漸對巫女萌生了不該有的情愫。新帝十八歲那年,任性下了一道圣旨求娶巫女,舉國上下駭然而動。”
話至此處,葉舒云已經睡了過去。孟云澤盯著她看了許久,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幾年前的一個善舉竟會招來這樣的緣分。孟云澤為她掖好被角,不再出聲。臨走前,孟云澤摸了摸她的臉頰,哪知葉舒云趁勢拉住他的手,側臉枕著他的手睡得香甜。
孟云澤不忍驚動她,便只由她去了。
那一夜,葉舒云睡得酣甜,到第二天日曬三竿,她才醒過來。
葉舒云一醒過來便看見秀玉捧了洗臉水進來,而孟云澤已經不知所蹤。
秀玉壞笑:“姑娘找什么呢?侯爺已經出去了?”
秀玉這么笑,葉舒云料定秀玉必是想歪了。
秀玉擰了帕子在那兒等葉舒云過來,她道:“侯爺也是的,明知姑娘身子不適還折騰姑娘。”
葉舒云羞紅臉,她道:“你胡說什么,我可還病著呢。”
昨兒孟云澤是歇在她屋里不假,可他沒有與她同床,待她睡著后便去了外間的塌上歇著。且不說她還病著,即便她沒病,她也不能在現在這個情況下與他行周公之禮。
葉舒云走來,秀玉便把帕子遞到葉舒云手上:“誰說不是?明知姑娘還病著,侯爺真是太心急了些。”
一語未了,葉舒云早已經羞得面色緋紅,她把手伸進盆中點了幾滴水灑向秀玉:“小小年紀,小腦袋瓜凈想什么?你想的那些事,統統沒有,別亂想了。”
秀玉不信她,還問了一嘴:“果真?”
“比真金白銀還真。”
秀玉狐疑,葉舒云和孟云澤都是血氣方剛的少年人,沒道理忍得住。轉念一想才想起葉舒云還病著,自然不能有什么。
秀玉伸手探了探葉舒云的額頭,比對自己的額溫道:“看來高熱是退了。姑娘都不知昨兒你暈倒時有多嚇人!”
葉舒云把巾子遞給秀玉,走到梳妝臺前:“有多嚇人?”
秀玉接下巾子丟進盆里,跟著葉舒云走到梳妝臺前:“那時候姑娘面色慘白,呼吸也弱,可真是把我嚇壞了。侯爺似乎也被嚇得不輕,一看見姑娘暈過去,二話不說,沉著一張臉就過來抱起姑娘回屋,又急急忙忙讓人去請大夫來。那會兒侯爺心急,說話就大聲一些,那樣子倒是怪嚇人的。”
之前孟云澤和葉舒云感情不好,倒也還是客客氣氣的,而且侯爺一向和善,底下的人只要不犯錯,她還從沒見侯爺對誰高聲過。昨兒是她第一次親眼見著孟云澤如此心急火燎的模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