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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飯,顏菲就準備回家了,江寒拿了外套穿上,“我送你過去。”
顏菲擺手:“不用,那個跟蹤狂應該已經走了。”
江寒:“要是沒走呢?”
他這話說得顏菲頭皮發麻,拒絕的話就再也說不出口了,她跟在江寒的身后出了門,聽江寒道:“如果對方根本不認識你,只是把你作為目標而這樣一路尾隨你過來,可能性其實很低,所以你再好好想想,有沒有可能是你認識的人。”
顏菲低著頭,沉默了一會兒,她道:“我其實想到了一個,但我覺得,可能性很低。”
江寒:“是誰?”
顏菲:“顏能德。”
江寒皺眉:“姓顏,你親戚?”
顏菲沉了沉氣,說:“是我二叔。”
江寒覺得奇怪,“如果是你二叔,他為什么不露臉?”
“他不露臉很正常,”顏菲道,電梯到了,兩人進了電梯,顏菲結束了擠牙膏式的一問一答,解釋道:“當年我離開南瑜市的時候,和顏能德他們一家撕破臉了。”
七年前到底發生了什么江寒并不知道,他只知道她因為不知道是什么的變故錯過了高考,以至于讓他們分道揚鑣。
他當時出奇地憤怒,說了很重的話,之后她就了無音訊了。
而江寒敏銳地捕捉到,顏菲說的是她和顏能德一家撕破臉,而不是她的父母,她當時還小,就算有什么事情,也該是她的父母出面,而不是她。
為什么不是她的父母?
現在看來,當年發生的事情,只怕真的不簡單。
到了樓下,江寒送顏菲回筑境的路上,并沒有發現跟著顏菲過來的那個人,顏菲松了口氣,“希望是我敏感了。”
江寒將她送到樓下,夜色深濃,身旁的姑娘眉間有淡淡的愁緒。
他忍了忍,還是問道:“你為什么會和他們撕破臉?”
顏菲長吁了口氣,回答:“原因很多,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
江寒:“那就長話短說。”
顏菲忽地笑了,望著江寒的雙眸滿是笑意,她道:“江寒,你對我的事情這么好奇,你幾個意思啊?”
江寒沒接話,大概是不知道這話該怎么接。
顏菲伸出一根食指戳了戳他的心口,纖白的手指在昏黃的燈光下反光,她笑得不懷好意,“你該不是看我長得漂亮,對我有什么想法吧?”
江寒忽然握住她那根不安分的食指。
他低眉,凝著她的眼睛,兩人的視線在夜空中交匯。
風從他們相連的指尖吹過。
顏菲的心跳倏然有點快。
江寒道:“你不想說就算了,我不勉強你,但是,對我而言,七年前,你發生了什么,是很重要的事情,因為這是導致我們分開整整七年的原因。”
“你明白嗎?”他問。
“是因為愧疚嗎?”顏菲忽然問,“欠了我錢,遲遲沒還,然后發現我竟然過得這么慘,所以心懷愧疚,想要補償?”
江寒不知道她為什么突然拐到這個問題上來。
他雖然心中有愧,卻并不是因為欠了她錢。
他蹙著眉,半晌都沒說話。
顏菲臉上的笑容隱下去,即將脫軌的心跳逐漸恢復平靜,她扯了扯唇角,冷淡地說:“都過去了,沒什么好說的。”
“你也不用愧疚,跟你無關。”她補充。
氣氛僵硬了半晌,空氣中飄的尷尬又開始大范圍彌散,顏菲發現江寒還握著她的手指,她把自己的手指抽回來,心里無聲地嘆了口氣。
哎,每次和江寒在一塊兒,剛開始還好好的,到最后就不太好了。
他們之間的相處總能往一些奇怪的方向發展。
很難逃脫不歡而散。
就比如現在,江律師又不高興了。
到了樓下,江寒坐到涼椅上,讓顏菲先上去。
她推開玻璃門朝電梯走去,到了拐角處回頭朝外面望去,江寒還坐在涼椅上,冬夜的風有些寒涼,他似乎也不知道冷,弓著脊背,埋著頭,沉默地抽著煙。
顏菲忽然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心里悶悶的,有點難受。
她猶豫著要不要回去再同他說幾句話,但是她不知道該說什么,中間隔了七年,彼此都生疏了,話題很難談到一塊兒去。
哦,不是。
她忽然反應過來,他們以前,似乎也談不上熟。
算了吧,各有各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