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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有不少人來開倫律所咨詢離婚的事，基本都是來找周織澄的。

周織澄給對面哭泣的女人遞了張紙巾。

一般來說，離婚時女人比較容易吃虧，最可憐的是，當(dāng)孩子成了雙方博弈的籌碼，很多女人會因為孩子而妥協(xié)，要么不離婚了，要么為了爭取到孩子撫養(yǎng)權(quán)，答應(yīng)男方的不平等條約，放棄財產(chǎn)，自我感動地帶著孩子苦哈哈地過日子。

周織澄輕聲道：“我理解你想要孩子撫養(yǎng)權(quán)，理解你對孩子的不舍，不過我只是給你提個醒，你的收入比男方低，名下沒有房子，你現(xiàn)在還為了讓對方放棄孩子撫養(yǎng)權(quán)，主動放棄分割夫妻婚內(nèi)財產(chǎn)，你有沒有想過你離婚后，要怎么給孩子提供良好的成長教育環(huán)境？孩子跟著你真的會過得幸福么？”

女人還在哭：“只要我兒子跟我在一起，過得再苦我都可以。”

周織澄語氣平靜：“你問過孩子的想法么？我?guī)煾敢郧白鲞^一個案子，女方離婚帶孩子很苦很累，孩子也過得苦，但女方覺得有子萬事足，可是孩子呢，他見到父親那邊優(yōu)越的條件后，卻心生羨慕，最終主動提出更改監(jiān)護權(quán)，他想跟父親過更好的生活?！?

那個女人怔了下，愣愣地看著周織澄。

周織澄無聲嘆氣，嗓音柔和了些：“或者，你有沒有想過另外一種可能，現(xiàn)在你們協(xié)議離婚，你放棄了分割婚內(nèi)財產(chǎn)，你經(jīng)濟條件不好，無法給孩子提供優(yōu)越的生活，然后你的前夫再以此為理由，找律師，向法院起訴更換孩子撫養(yǎng)權(quán)，你覺得法官會不支持他的訴求么？”

女人瞳孔瑟縮，醍醐灌頂，聲音微顫，帶著絕望：“他的確做得出來這種事?！?

周織澄送女人離開后，看了下日程本，下午還有兩個老人要過來，男女各一個，也都是來咨詢離婚的，老人的離婚在縣城比較少見。

陽臺樓下卻忽然傳來了一陣響亮刺耳的喇叭聲，她一開始沒注意，但喇叭聲越來越急促，她走到了陽臺上，往下一看。

兩輛嶄新的電瓶車，花里胡哨，當(dāng)然，讓她想挖掉這雙看過的眼睛的是靠在電瓶車上的兩個花襯衫男。

趙延嘉和……江向懷。

第29章 準(zhǔn)備結(jié)婚

趙延嘉懶散地靠在了電瓶車身上，身上穿著紅色白鶴花襯衫，下身是復(fù)古喇叭褲，復(fù)古腰帶的大 logo 晃眼得很，襯衫扎在了褲腰里，他雙手插在胸前，痞氣十足地歪著頭，仰頭朝二樓律所看著，然后單手摘下墨鏡，揚了下下巴，流里流氣地吹了個口哨：“帶你飆車啊，周律師。”

一旁的江向懷則是穿了一身綠色椰樹繁復(fù)襯衫，下身則是黑色大褲衩子，雖然沒趙延嘉那么夸張，但也戴了金邊大墨鏡，在陽光照射下，短發(fā)熠熠生輝，都是發(fā)蠟的功勞，他沒喊什么，也沒脫下墨鏡，顯然還無法像趙延嘉一樣收放自如，無視周圍的眼光。

上世紀(jì)八九十年代的鄉(xiāng)村土潮流，油膩而不自知。

周織澄不敢多看，過了會她和葉白下樓去吃飯，路過那兩人的時候，都裝作沒看到，也聽不到那兩人按得震天響的喇叭。

江向懷看周織澄那避而不及、嫌棄他們丟人的樣子，就知道趙延嘉這餿主意一堆堆的。

趙延嘉熱情地喊：“周律師，你走過頭了！”他邊說邊拍他哥電動車的后座，“我哥要載你去兜風(fēng)?！?

江向懷輕笑著應(yīng)和：“對，兜風(fēng)。”

周織澄回過頭，看他們，裝傻到底：“哎，原來是你們啊，我還以為是哪個街頭二溜子?！?

她又問趙延嘉：“兜風(fēng)啊，那你知道這車叫什么嗎？”

趙延嘉：“知道啊，電瓶車?！?

“知道就好，看到那邊的交警了沒？”周織澄示意他看十字路口忙碌的交警。

“啊？”

“電瓶車不能載人，平時沒人看見就算了，今天有交警。”

趙延嘉比他哥還要沉默，不能載人，為什么要設(shè)計兩個座位？

他只好遺憾地用手拍了下因為穿著過于正常而無法融入他們的陸合，說：“兄弟，對不住了，不能用我愛車載你兜風(fēng)了。”

陸合擰眉，嫌棄地躲開他的手。

幾人去小炒店吃午飯，所有人都已經(jīng)坐下了，只有江向懷依舊習(xí)慣性地擦了桌椅后才坐下。

葉白想到了剛剛路上碰到的那個算命大師，忍不住跟趙延嘉分享：“剛剛那個瞎子大叔你記得不？算命的?！?

“他怎么了？”趙延嘉吸了口冰可樂。

“上次蔡阿嬤給周律師算命，這位大師說周律師命中五個兒子?！比~白笑點太低，說到一半就開始笑了。

這個笑話有點冷。

趙延嘉一開始也是沒想笑的，但要是真的算準(zhǔn)了，周律師又真的跟他哥結(jié)婚了，那他哥就有五個孩子，他腦海中浮現(xiàn)了四個字：公豬配種，他笑得比葉白還要大聲。

陸合和這兩個學(xué)渣沒什么好說的，他看了眼周織澄和江向懷。

其實一開始他就知道他們倆不對勁，如果不是別有所求，江 par 又何必來這個窮鄉(xiāng)僻壤？這里能有什么是值得他圖的？除了這個周律師。他也一樣，他來南日縣，一個是給夏明寧合伙人面子，一個是，現(xiàn)在經(jīng)濟不景氣，資本市場律所也并不好做生意，或許他上了節(jié)目，還能試試當(dāng)網(wǎng)紅律師。

吃完飯他們就回律所了。

周織澄：“我們接下來有個少年犯和少管所的專題?！彼屗麄兿瓤纯聪嚓P(guān)的資料。

葉白問：“那我們的婚姻調(diào)解情感在線還要繼續(xù)做嗎？”

“嗯?！?

這是周織澄現(xiàn)在讓葉白負(fù)責(zé)的一個短視頻賬號，主要就是做一些典型的婚姻案例咨詢什么的，一是普法，二是宣傳、拓展案源。

葉白又問：“那我們下次直播什么時候呢？有粉絲一直在問。”

“這周六晚上八點吧。”

陸合在明迪律所實習(xí)的時候，也做過相關(guān)的公眾號，不管什么類型的律所，都需要宣傳口來吸引客戶，但他沒做過短視頻宣傳，這也是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