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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兒,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喝醉了,等我起來的時候……”
“夠了!”
顏如月打斷他的話,聲音冷淡至極:“寧公子如何,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不過寧公子手里那塊玉佩卻是我的,還望還給我。”
手里的玉佩似燙手一般,可寧澤依舊死死的抓住,他看著顏如月,眼睛通紅心口發疼。原本他們是有婚約的,那時候他覺得沒什么。
可現在,當他知道她嫁給別人的時候,只覺得一顆心都要攪碎了。
“月兒,你聽我說好嗎?我說完就將東西給你。”
顏如月沒說話,只一雙杏眸毫無感情的看著他,讓寧澤心里更加難受。以前她總是笑盈盈的,眼睛里有他,可是現在……
寧澤有些站立不穩,他扶住墻撐住自己的身體,輕聲道:“月兒,此事是我不對,我喝醉了才會做出如此荒唐的決定。都怪我,是我不好。但是月兒,婚姻乃人生大事,不可兒戲啊!”
謝家最角落里的房間,窗子開了縫隙,閃過勁松般的手指。
寧澤面露痛色,道:“月兒,你回來好不好,我愿意重新八抬大轎將你抬進來,發誓此生此世只對你一個人好,月兒,求求你,回來好不好?”
顏如月張嘴,剛要說什么,就聽光當一聲。
一塊掩窗子的木塊掉落。
而窗子的主人從屋里走出來,將木塊撿起來之后,似才發現他們一般,轉了一圈視線后看向顏如月,道:
“月兒,要喝茶嗎?”
謝硯一身青色衣衫,卻也難掩他的風姿神韻。長眸璀璨的看著顏如月,似帶著期待。
他叫月兒叫的這樣順口,讓顏如月稍微有點不好意思。而一墻之隔的寧澤則是憤恨不已,原本他才是月兒的夫君才是!
柳枝咳了咳,顏如月回過神。不過臉上的紅暈還未褪去,給她增添了一抹艷色。本就出色的容貌瞧著更加讓人移不開眼。
寧澤一直以為自己喜歡溫柔小意,清秀的姑娘。可是此刻顏如月粉腮紅潤,芳菲嫵媚,寧澤才意識到自己錯過了多少。
原來,是只有失去才知道珍貴嗎?
“柳枝,去將玉佩取來。”
顏如月沒動,懶得和寧澤有過多的接觸。且她已經成了婚,不管這內里如何,她都是謝硯的妻子,合該與外男保持距離才是。
柳枝走過去要東西,寧澤捏著玉佩還想說什么,就見謝硯走了幾步站在顏如月的身側。男才女貌,著實是登對。
寧澤低著頭,柳枝咬著牙將東西搶過來。
顏如月甚至都不想碰,叫柳枝洗干凈后再用帕子擦干。謝硯側過頭,又問她:“要喝茶嗎?”
顏如月點頭,夫妻二人便進了屋里。
只留下寧澤一個人,呆呆的看著緊閉的房門,不知所措。
屋里,顏如月展露笑顏,“多謝了。”
她當然知道方才他是在給她撐腰,雖說即便沒有他自己也會處理好,但是這份心意,她領下了。
謝硯淡淡的嗯了一聲,低眉斂目去倒茶,顏如月的目光便落在他的手上。
骨節分明,顏色若玉,這雙手和他的主人一樣,都讓人賞心悅目。
謝硯倒好茶推過去的時候,柳枝也清理好玉佩送了進來。
謝硯的目光便在玉佩上掃了一圈,能看出是料子極好的東西,顏色通透流光溢彩。
顏如月接過后低頭看了看,腦子里閃過當時她送他玉佩的情景。
那時候他們才剛剛訂下婚事,姑娘家滿心歡喜,臉上帶了羞澀將東西給他。寧澤也沒說什么,將東西接下后也沒見他佩戴過。
當然,他沒送她定情信物。
原來顏如月還覺得心里不舒服,不過現在看來,倒是省事了。
“去放起來吧。”
從寧家將梳妝臺和柜子等物搬到了謝家,原本還算寬敞的屋內變得有些擁擠。柳枝將東西放在梳妝臺上的一個匣子里,放好后落了鎖。
有什么東西也一同被鎖起來塵封住。
顏如月端起茶盞,淺啜一口,眉眼帶笑的稱贊:“好茶。”
二人隨意的閑聊幾句,他才起身說要去溫書。顏如月想起來,今年的鄉試,謝硯好像也是要下場的。
本來他是私塾的夫子,每天要去教書。不過因著成親,特意給孩子們放了三天假。他這幾日便呆在家里,順便多看看書。
等謝硯走后,顏如月起身靠在小榻上,拿起未看完的話本子接著看起來,這次一目三行看的飛快。
窗外有草蟲鳴叫,輕風徐徐吹散暑意。她懶散的靠在那,只覺得心情無比的放松。
除了小榻過于窄小,背靠有些硌人。
在謝家的生活和在顏府的很不一樣。
謝硯到底只是個貧困書生,吃穿用度和顏家人沒法比。第一天顏如月還覺得新鮮,于吃食上沒有過多的挑剔,至于床榻,她讓柳枝多鋪了被子,也還算過得去。
不過等到第二日的時候,她就有些受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