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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婉兒快速的做了些飯菜,寧澤只隨便吃了吃便睡覺去了,桌子上的四道菜剩下不少。
同樣是接風(fēng),顏府的膳食明顯更勝一籌。顏德春眉開眼笑的讓人拿來桂花釀,顏如月這等不喜喝酒之人也用了半杯。這東西不醉人,且聞起來香甜入口綿柔。
大概謝蘭芝沒喝過酒,喝了一杯就暈了,柳枝和桃紅將人送回房里去。顏如月坐在桌子旁,陪著顏德春和謝硯,許是今日心情好,顏德春喝了不少。酒水再不醉人也架不住喝的多,九叔攙扶著顏德春下去了。
“女婿,你好生歇著,爹明天再找你喝酒,”顏德春含糊不清的說了一句。
謝硯站起來,頷首應(yīng)是。
等人都走了,廳堂里便只剩下他們夫妻二人。顏如月好奇的探出腦袋,想看看謝硯是不是醉了。他剛才只說了一個(gè)字,是醉了嗎?
正好謝硯轉(zhuǎn)頭,二人目光相碰。
男人長眸清亮,宛若清澈的溪水,就那樣靜靜的看著她。顏如月舔了舔唇,實(shí)在是看不出來啊。
“你還好嗎?”顏如月垂下眸子問。
少女喝了酒,身上都是淡淡的桂花酒味,她濃密的睫毛垂下,讓人看不見那雙漂亮的眸子。不過從謝硯的角度看,可以看見她略微發(fā)紅的鼻尖,以及攀上紅暈的臉頰。
像是一朵含羞待放的花兒。
額頭的碎發(fā)毛茸茸的,透出幾分嬌憨。往日里,她都是一副嬌貴大小姐的模樣,可是此刻,個(gè)頭只到他胸口的姑娘,莫名的讓人覺得——-可愛。
“嗯。”謝硯從喉嚨里溢出一聲,帶著淡淡的啞,聲音撩人而不自知。
不過顏如月很快在他悅耳的聲音中回神,一個(gè)字?到底醉沒醉?顏如月有些不確定,想了想,她道:
“月色正好,一同賞月,如何?”
謝硯依舊只是嗯了一聲,隨著她往花園走去。正好柳枝和桃紅回來,顏如月吩咐去廚房取醒酒湯給顏德春送去一份,給謝蘭芝送一份,再往花園送兩份。
明月爬上樹梢,坐在涼亭里微風(fēng)輕吹,送來女子的清香。謝硯抬頭看她,顏如月也抬起頭,彎了彎唇角,輕聲問道:
“你還好嗎?”
顏如月覺得他是醉了的,但是他眼睛里一片清明。她身子前傾湊近了些,微風(fēng)徐徐,裹挾著她身上淡淡的桂花酒香,縈繞在謝硯的鼻尖。
離的這般近,讓他能看清她凝脂般的臉蛋,瑩潤無瑕。
她的杏眸水潤潤的,似含著一汪清泉,鴉羽似的睫毛眨了眨,讓他懷疑下一瞬就會滴下眼淚。小巧的鼻頭沾了紅色,微張的嘴唇殷紅的仿若抹了口脂。
咚咚——
謝硯心跳加快,覺得周遭都變得熱了起來。
“你,”謝硯薄唇輕啟說出一個(gè)字,突起的喉結(jié)微微滑動,喝過酒讓他聲音發(fā)啞,低低的聲音在夜色里格外的悅耳。
顏如月忽地覺得有點(diǎn)臉熱,他應(yīng)當(dāng)是醉了吧。她退回去坐好,沒注意到男人俊俏的臉上閃過懊惱的神色。
很快,柳枝和桃紅來了,將醒酒湯給二人放在桌子上,又泡了一壺上好的茶水。顏如月喝茶喜歡放花蜜,但是她怕謝硯不喜,便沒讓柳枝放,而是直接喝。
方才的醒酒湯還帶著點(diǎn)余味,等茶水入口后,就顯得格外的苦澀。其實(shí)顏家的茶葉都是頂尖的好,按理說絲滑醇香,不過顏如月喝慣了帶甜味的,冷不丁有些不適罷了。
她好看的彎眉蹙了蹙,很快恢復(fù)如常。
身旁的謝硯放下醒酒湯,抿了一口茶水后很快就放下茶盞。顏如月見此試探性的問道:
“茶水里加上花蜜會好喝很多,你要不要試試?”
謝硯看著她亮亮的眸子,點(diǎn)頭。
柳枝便上前加了桂花蜜,這是顏如月最喜歡的花蜜。等再喝的時(shí)候,顏如月眉眼舒展開,覺得十分滿足。她舔了舔紅唇,像是只貪吃的小貓兒。
右耳上的紅痣精致可愛,泛著淡淡的紅暈,讓人想伸手捻一捻。
謝硯眸色深了一些,不著痕跡的垂下眼簾,握著茶盞的手指收緊。片刻后他輕啜一口帶了甜香的茶飲,意外的覺得合口味。
亦或者,她喜歡的,自己也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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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蘭芝醉了,顏如月便提議他們今夜在顏府住,謝硯自然是應(yīng)下。
晚上顏如月沐浴之后,照常抹細(xì)膚膏,收拾好之后上榻準(zhǔn)備休息。不過不知是喝酒的緣由還是怎么回事,竟然沒有困意。
她想到在涼亭里的時(shí)候,謝硯給她斟茶,她去接茶盞,二人手指相碰。只那么一瞬,她感覺到他指腹灼熱,似是能順著手指一路蔓延一般。
就像現(xiàn)在,有熱意順著手心往上,染紅了她的臉頰,右耳上的紅痣艷麗不少,帶著點(diǎn)嫵媚的味道。
顏如月覺得嘴巴有些干,想來是喝酒的緣故。她舔了舔唇,才覺得好受許多。
明月高掛,銀白的月光灑向大地。
同樣睡不著的還有謝硯,他長眸盯著帳頂,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忽地彎唇笑了一下,手指輕輕捻過又握成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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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xiāng)試之后,眾位書生都松了口氣。有身子不好的便在家靜養(yǎng),比如李乘風(fēng)。李乘風(fēng)攤在床上,眼神奇怪的看著謝硯。
“怎么了?”謝硯喝了口茶水,問道。
李乘風(fēng)嘖嘖兩聲,“沒什么,就是覺得你身體真好。”
謝硯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你明日便回私塾教書?不多歇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