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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好奇問，“羊也是這個價錢嗎？”

“對。一樣的價。”

村長點頭，見村長進來，讓媳婦去喊楊二爺，讓他把羊也牽過來，“一斤肉換四斤苞米。”

村長老娘見這事是真的，心里也泛起嘀咕。

糧販子到鄉(xiāng)下，一斤苞米給的價是一分2，四百斤苞米是……她不太會算數(shù)，算了半天，也沒算出來。但是養(yǎng)豬需要多少糧食，她是知道的，就算全部換成苞谷，三百斤就夠了。

更何況他們鄉(xiāng)下養(yǎng)豬，用的是麥麩、紅薯藤、豬草以及剩飯剩菜。沒人會傻到只用糧食來喂。

這么一算，養(yǎng)豬可以賺不少錢啊。

村長老娘在這邊算小賬，村長小兒子也在跟大柱算賬。

跟老太太不同的是，村長小兒子會算數(shù)，他只用心算，就算出四百斤苞米是四元八角。而賣一頭豬才值三個大洋。比賣給豬販子多賺一元八角。多劃算啊。

大柱聽他這么一算，反倒不信了，“不能吧，天上怎么會掉餡餅?zāi)亍！?

村長小兒子見他不信，立刻急了，“真的。糧食就在我家擺著呢。整整六車糧食。那苞米比我們家的都好。”

大柱一聽，將信將疑，不過礙于村長的威嚴，他還是牽著豬跟在村長小兒子后頭。

大柱一家也跟過去，賣豬可是家里頭等大事。他們家一年到頭就指著這頭豬盈余呢。

到了村長家，門口已經(jīng)擠滿了人，時不時傳來豬叫。

大柱踮起腳尖，只看到里面的人在稱豬。問村民才知道，村長把他家兩頭豬都給賣了。

稱完重，秦?zé)o雙登記下來，“一頭是112.4斤，我算你113，一頭豬是110.6斤。我算你111。兩頭加起來是224。乘以四倍就是896斤。”

她扭頭示意雷彪給大家稱重，這次沒有解開袋子，她沖村長道，“稱完重，你們再解開袋子挨個檢查，你把袋子倒過來都行。”

村長心里確實這么想的，面上笑笑。

一袋是80斤。這是標準規(guī)制。896斤是11袋，再加20斤。

稱重后，村長挨個袋子打開。叫了兩個村民過來幫忙。他家的麻袋，口子要大很多。這種袋子一般能裝150斤。

兩個村民把著麻袋，他往里面倒玉米，玉米嘩啦啦往下流，能看得清清楚楚。

一袋沒問題。他們又倒到另一個麻袋。直到把896斤的玉米全部過一遍。

那兩只豬綁好扔到一邊。接著稱重下一家。

這豬體型非常小，稱重只有92斤。

除了村長家，其他家都只養(yǎng)了一頭豬。而且這些豬重量都不及村長家的，最瘦的豬才83斤。

最后一家是羊。

村長見他只牽著三只羊過來，有些詫異，“你家不是養(yǎng)了四只嗎？怎么還留一只在家？”

楊二爺熟練地扎好羊，這才回答村長的問題，“那只羊已經(jīng)懷崽了。”

三只羊總共152斤。最重的一只才62斤，這也太瘦了。

豬和羊的糧食全部送完，還剩下不少糧食。

秦?zé)o雙不可能原路把糧食運回去，她找村長商談明年養(yǎng)豬的問題，“我想村里幫我養(yǎng)豬。我可以預(yù)付他們兩百斤苞米。”

她剛剛在路上跟雷飆打聽過了，這個村子其實還算富的，一個村子還能有好幾戶人家養(yǎng)得起豬，換成他們老家，一個村子能有一戶人家養(yǎng)豬就算好的。既然家家戶戶都養(yǎng)不起，而她又需要將大洋變現(xiàn)，就只能想法子讓這些人養(yǎng)豬。預(yù)支糧食就很有必要。

村長眼底滑過一絲驚喜，“當真？”

“對。”秦?zé)o雙示意村長跟大家說，“愿意養(yǎng)豬的，到我這邊領(lǐng)糧食。你這邊統(tǒng)計一個冊子，明天我再把剩下的糧食拉過來。”

村長點頭，“好，沒問題。”

他沖著村民們把秦?zé)o雙的意思轉(zhuǎn)達了。

村民們立刻交頭接耳討論起來。還有給糧食喂豬的？這么好的事情打著燈籠都難找。一頭豬養(yǎng)到出欄大概需要280斤糧食，鄉(xiāng)下人一般都會打豬草，又能省下不少。她現(xiàn)在給了200斤糧食，剩下的他們自己打豬草就行了。想想這跟白撿錢有什么區(qū)別。

難怪這些村民們激動得兩眼放光。更有人給秦?zé)o雙跪下磕頭。

有人警惕心強，覺得這事兒太好了，好得不真實，不確定問，“明年還是一斤換四斤嗎？”

秦?zé)o雙點頭，“對。還是一斤換四斤。”

這話一出，全村幾乎所有人都舉起了手，“我養(yǎng)！我家養(yǎng)一只。”

秦?zé)o雙看向村長，“家里養(yǎng)不起的。幫忙你幫我斟酌。這生意我是想長長久久干下去。”

這年代的人太苦了，尤其許多人家喜歡多生。就算她給他們發(fā)糧食也未必會用來養(yǎng)豬。可能被他們自己吃了。

在自己力所能及的地方，她樂意幫助他們，但是如果有人養(yǎng)不起豬，卻領(lǐng)了她的糧食，將來收豬時，她收不上來豬，她能拿對方怎么辦？她不可能將人逼上絕路。到最后會有一堆不養(yǎng)豬，卻想占便宜的人找上門。

既如此，一開始就不能壞了規(guī)矩。需要由村長牽頭，讓他來負責(zé)監(jiān)督這件事。

村長秒懂她意思，在村民們過來登記的時候，他再三提醒村民們，這些糧食是用來養(yǎng)豬的，不是她發(fā)爛好心送給他的。

村民們再三答應(yīng)一定會養(yǎng)好豬。也有人家境困難，想多養(yǎng)兩頭。

一頭豬給200斤糧食，兩頭豬是不是可以給400斤糧食？

秦?zé)o雙搖頭拒絕了，“每戶人家只能領(lǐng)一頭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