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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只是表面上的。
漢娜是坐著吳總的車來的,幾天前,她和華天簽約了,之后又接到了顧行訂婚宴的請柬,恰好華天的吳總也要來參加上司的訂婚儀式,她便作為吳總的女伴出席。
好巧不巧,就在吳總那輛大奔和載著畢言的奧迪擦身而過的時候,漢娜看見畢言放下了車窗,遠望這那片木芙蓉花海。
見到世仇一樣女人,漢娜差點當場發飆,好在她還知道吳總坐在邊上,只得咬碎了銀牙,暗暗盯著畢言。直到看見畢言走進內廳,她也捧著酒杯,裝作不經意地繞到了公館后面,恰巧讓她發現了公館的后門。
漢娜捧著酒杯裝作隨意地從后門進去,女仆恭敬地攔住她:“小姐,一樓目前不開放,小姐可以去會場那邊休息。”
漢娜氣結,有不敢當眾撒潑,兩人就僵持在那里,一時無語。
“我來找你們少夫人!”漢娜雖然說著客氣的話,但是“少夫人”三個字還是有股咬牙切齒的味道。
“小姐,實在對不起,您真的不能進去……”女仆的話還沒說完,就見畢言從化妝間邊上的側門走出來,低著頭,顯然沒有看到僵持著的兩人。
漢娜一見畢言,那真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她厲聲喝道:“畢言!”
畢言瞬間僵立,驟然抬頭,手里的東西“砰”地滾落在地上,她面色驟然蒼白,然后泛起熾怒的紅暈,盯著漢娜,聲音陰冷到了極點:“漢娜,你來這里干什么!?”
“我來這里干什么?哈,你也有臉問!”漢娜忽然上前一步,一手指著畢言,神情帶著痛恨還有快意,“當年是誰擺出情深如許的樣子,當年是誰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樣!呵呵,畢言,你怎么不繼續為沈家謙守節啊,你怎么不陪他去死啊!”
聽到“沈家謙”三個字,畢言的臉色頓時蒼白如雪,垂在兩邊的手也在微微顫抖,然而,她依舊還帶著最后一絲理智,看了看周圍面色尷尬的女仆,一聲不響地走回到化妝師。
漢娜怒火攻心,哪里肯輕易放過畢言,頓時推開企圖拉開她的女仆,一個箭步也跟著進了化妝室。
“你們先出去吧。”畢言慘白著臉,垂眸對著化妝室里的女仆和化妝師出聲道。
“少……少夫人。”一個女仆顯然不敢放任漢娜和畢言共居一室。
“出去。”畢言的聲音不大,卻透著刻骨的冷意,那是一種令人感到驚恐的窒息。
女仆們和化妝師們頓時魚貫而出,有幾個機靈的一個轉頭就跑去找管家、
漢娜看著畢言把人都趕走,初見到畢言的極致怒意已經平息了一些,她上前幾步走到畢言面前,嘲諷地開口:“怎么了?怕你現在的金主聽到你以前那些齷齪事會甩了你?哈,看你以前那股子清高勁兒,我還以為你真的能一輩子為沈家謙守節呢!卻原來,不過是當了婊~子,還立牌坊的賤~人!”
畢言的手頓時握得死緊,抬頭,死死盯著漢娜,那雙眼睛如同深沉的黑洞,明明看不出任何情緒,卻讓人止不住得發毛,骨冷。
“看什么看!”漢娜下意識地想要毀掉畢言臉上這種死人一樣陰冷的神情,她伸手,就對著畢言扇去!
“住手!”門外傳來男人暴怒的聲音。
“啪”的一巴掌。
漢娜不可置信地捂著左臉,伸手指向畢言:“你打我!你敢打我!”
顧行已經快步走到畢言身邊,見此狀況,微微松了口氣,正想對畢言說什么,一低頭卻對上女人陰冷之下的瘋狂神情,一時竟無法開口。
畢言完全沒有感受到顧行的到來,她的眼里只有漢娜,死死的,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恨之入骨的女人:“我為什么不敢打你!!”
“你……”漢娜還沒說出什么,畢言已經站在了她的面前,揮手,又是狠狠一巴掌。
“畢言!”漢娜哪里受得了這個,當場就要沖上去打畢言,被身后的幾個女仆死命架住。
畢言卻一直冷笑著看向她,神情要多陰沉有多陰沉,仿佛是性格里,或者說人生里那些陰暗面一次性爆發:“第一個巴掌,是為家謙打的。他對你怎么樣,你摸著良心問問自己!是,我是喜歡他,可我不曾對他說過一句喜歡,不曾涉足你們之間半步!可是你呢!你根本配不上他!!”
“我們之間的事輪不到你管!”漢娜動不了,就開始叫囂,兩人都陷入了那解不開的恩怨里,無視了在場所有人。
“是,是輪不到我管!他喜歡你,我能有什么辦法?”畢言語調低輕,像是自嘲,隨即又抬頭,狠戾地看向漢娜,“可是,你竟然害死了他!你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