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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不僅是時間不允許,沈今風也已經不是當年那個任他揉圓搓扁的小暗衛了。
見曹春生咬著牙將頭扭過去,沈今風靠在窗臺兩手撐著臉,笑吟吟地說:“曹公公,既然你去意已決,看在我們相識一場的份上,我送你一個禮物吧。”
聽見這話,曹春生猛然警惕。暗衛是和暗器毒藥打交道的職業,收到他們的禮物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他回頭望去,卻見沈今風手里既不是飛鏢也不是毒針,而是一枚拇指大小的金屬球,通體圓潤光滑,沒有半點鋒利的棱角。
沈今風把金屬球向上一拋,再用手接住,然后隨意地往窗戶里一扔:“這個給你,祝你——”在黃泉路上“一路順風?!?
金屬球骨碌碌滾到腳邊,曹春生退開半步,狐疑地盯著它看。
難道真像沈今風所說,只是一個普通的禮物?
這個念頭剛剛浮起,金屬球的頂端就亮起了一點危險的紅光。
沈今風已經轉身離開,只聽見背后傳來轟然的一聲巨響。用現代的一句話說,真男人從不回頭看爆炸。
……
回到影司,梁玨和齊寒已經在寢舍里。夜班的暗衛去替了他們,讓他們回來吃頓飯。沈今風走進去,六道目光就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他彎了彎眼:“干嘛都看著我,我臉上有花?”
梁玨道:“你先把面具摘了再說這話?!?
他們暗衛一天到晚戴著面具,別說臉上有花,就是有道疤也沒人在意。
齊寒問:“你從哪回來?剛剛我們想著去禁苑給你送飯,找了一圈沒找著人,問宋秋才知道你回來又出去了?!?
沈今風隨口道:“我出去走走?!?
“你還有心情出去走走?看樣子罰沒挨夠啊。”梁玨搖了搖頭“你說你也是,干嘛那么實誠非得承認是自己養的,你就說不知道哪里冒出來的蟋蟀,你怕驚擾圣駕特地去捉,不僅不用挨罰,說不定還記你一功。”
沈今風:“學到了,下次一定?!?
“你還想有下次?”
齊寒岔開話道:“對了,剛才影使大人來過,看你不在又走了?!?
沈今風問:“他來做什么。”
“送溫暖唄。”梁玨拿起桌上的藥膏遞過去,話里帶著揶揄“影使大人聽說咱們小沈又被曹春生那老東西罰了二十大板,特地送了一罐外傷膏過來,聽說是御賜的,里頭的藥材名貴得很呢?!?
齊寒附和:“什么時候我能有這待遇,我也和小沈一樣浪?!?
沈今風就笑:“那行啊,藥膏給你,你替我把禁苑掃了吧?!?
齊寒:“那還是別了?!鳖D了頓,他認真道“你活兒干得怎么樣了,還剩多少?需不需要我們倆去搭把手?”
“不用?!鄙蚪耧L打開罐子聞了聞,一股中藥材的清香“小沈不干了,禁苑誰愛掃誰掃。”
梁玨:“你不怕曹春生……”說到一半,他忽然想起“對啊,那老東西現在指不定已經被抓了,哪還管得著你?!?
沈今風:“嗯?”
“剛才在御書房,我和齊寒聽見圣上發話,讓御前侍衛去把曹春生抓來,好像要審他?!?
齊寒點頭:“圣上的臉色很不好,曹春生這回是犯了大事了。”
沈今風抿了抿唇:“他犯了什么事?”
兩個暗衛對視一眼:“這……牽扯到圣上的私事,咱們當暗衛的不好妄言?!?
“是關于那張畫像?”
梁玨一愣:“你也知道?”
旁邊宋秋默默舉起了手:“我和他說的。我這次從廊州回來,辦的就是這件事。”
梁玨聽后恍然,想了想說:“既然你都聽說了,我也就不瞞你了,就是宋秋抓回來的那個畫師供出了曹春生,那張畫里的人好像和他有點關系?!?
沈今風不在意地笑笑:“你們說的那么嚴重,我還以為是家國大事,原來只是一張畫。”
如果是家國大事,他殺了曹春生這個關鍵的犯人問題就大了,可若只是為了找到圣上鐘意的那個畫中人,倒是無所謂。
梁玨作為熙元帝的頭號迷弟,不贊同道:“這怎么能叫只是一張畫,當朝天子的婚姻大事,那自然也是國家大事。”
沈今風:“好好好,是是是。”
可當朝天子找不到老婆和小沈有什么關系呢,他又不是蕭望舒的老婆。
沈今風毫無心理負擔,把藥膏重新合上放進抽屜,打算下回影使過來的時候讓他原樣拿走。
梁玨拉過宋秋又向他打聽了一番畫師和那張畫的事。事關圣上的心儀對象,梁玨的好奇心可謂是相當膨脹,宋秋有些招架不住,說了一會兒就借口上茅廁逃離了寢舍。
齊寒指責他:“你看,你把人家都嚇走了?!?
梁玨聳了聳肩:“我只是問問,難道你們就一點兒不好奇,能讓圣上一見傾心的畫,是個什么模樣?”
齊寒道:“別說,我也挺好奇的?!?
梁玨找到了同好,忽然之間誕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欸小沈,你好不好奇?不如我們找個機會去看看吧?!?
沈今風正像咸魚般趴在床上,聞言回過頭:“嗯?”
“我聽說,那張畫就放在御書房的書架里,圣上每天都會拿出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