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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晚看著后視鏡里逐漸消失的人,心里又嘆了口氣。
“最近公司還在傳她和楊毅?”章晚問。
“連你都聽說了?”康雯說:“也是,整個公司還有誰不知道的。”
章晚也是今早聽助理小鴿說的,金鈦老總在一次酒宴上說起了楊毅,話里話外都是把人當自己女婿看,這件事在公司傳開,再看何笑就少了幾分戲弄。
原來不是舔狗,早就將人收入囊中。
到餐廳前,路上章晚給溫舟勍打電話。
“嗯,估計九點多結束,到時候你不用來接我了。”
“地址分享給我。”
“好吧。”她發完,“吃飯了嗎,我今早出門看花好像有點蔫,天氣太熱了,我澆了點水,你看行不行。”
“好。”
“嗯……那我先掛了。”
章晚放下手機,笑容斂了幾分。
手指點著窗玻璃,問:“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你其實不太了解你喜歡的人,你會怎么做?”
“怎么這么問?”康雯說。
章晚聳了聳肩,“只是這么覺得,我目前處境應該是這樣。”
就像她對公司業務沒那么熟練一樣,離開卡朗,隔著六年,溫舟勍其實并不了解她,他以為自己喜歡的是商漁,在知道真相后又因為愛她而接受,但是這之間的隔閡,不是一個“放不過”就可以解決的。
就比如今早兩人起床送姥姥和裴瞳瞳離開。
想到她熟悉的溱溪,回來路上章晚心情有些沉郁,溫舟勍見狀安撫她,“以后我陪你回去。”
“好啊。”章晚點點頭,“帶你走過溱溪最長的那條街,我肯定有很多話對你說。”
“比如,你這些年都在那里做了什么?”
章晚頓了下,“你想聽,也可以講一講啊。”
“可以先講一講,為什么瞳瞳叫你小老板。”
“這個啊……”章晚摸了摸鼻子,“就是那條街上有十幾家門面都是我的,她覺得厲害,后來就一直這么叫,我也隨她了。”
“十幾家門面?”溫舟勍掠了她一眼。
只是很短促的一眼,章晚心口卻刺了一下。
為他的驚訝。
因為不了解,所以驚訝。
六年前的商漁還在滿草原跑著放羊,六年間的商漁是商家千金。
而她說起的是沒日沒夜為了掙錢在貨車能湊合一晚是一晚的章晚。
他的驚訝源自于對她的陌生。
章晚點頭動作慢了半拍,“嗯……開了些店。”
溫舟勍:“挺好。”
章晚不知道怎么接,便沒有接了,她的謊言,注定了自己的心虛和氣短。
到達餐廳,康雯點服務員先上了兩瓶酒。
“少喝點?”章晚說。
“偶爾喝一喝。”停車場門口何笑悵然的背影在她眼前一閃而過,低頭給自己灌了一杯,干完后說:“我和楊毅,你應該看得出來吧,我喜歡他。”
章晚點頭,“挺明顯的。”
康雯悶笑了一下,又給自己倒酒。
“我第一次知道他名字,不是在公司的人員表上,你猜猜在哪里?”
“……不會是早就暗戀吧。”
“呵。”康雯純粹的笑了一聲,“我初中上的希望中學,捐過來的一本書里,夾著一張紙條。”
【這么難看的書你都看,要是還想看,給我打電話。】
康雯笑:“是不是和現在不太一樣,一點沒現在裝出來的風流紳士,裝模作樣,自戀臭屁。”
“我想那時他應該在上大學,一個中國人在國外長大,大學回國做交換生,好死不死的參加個捐書活動還讓我碰到了。”
“說實話,那本書是真難看,一堆生僻字,讀都讀不通,只是那時候我動作慢,偌大校園沒幾本書,那本書沒人愿意看,我就只能硬啃那一本。”
“你給他打電話了?”章晚問。
康雯怪笑地瞥她一眼:“怎么可能?我那時候又窮,脾氣又怪,看完書后發短信把這個人罵了一通,這么難看的書為什么還只捐個下冊。”
“我現在都不記得那本書是什么了,看的有尾無頭的,短信罵的很毒。”
章晚沒問是不是真不記得書名了,“按他當時的性子,應該也是一頓輸出。”
康雯晃了晃手里的酒瓶,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