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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答應或是反問,母親肯定有更多的話說。
謝瀾音也明白了長姐的心思,額頭抵著長姐胳膊笑,“大姐你真是……回頭我去廚房要個調理的方子,大姐按著方子吃,會鼓起來的?!迸麻L姐也拿對付母親的那套敷衍她,謝瀾音小聲提醒道:“大姐你別陰奉陽違,要是一直這么平,將來餓了我外甥怎么辦?我聽娘說過,小了奶水就不足。”
“請乳母照看。”謝瀾亭從未想過自己會像母親那樣照顧孩子。
謝瀾音急了,轉過去盯著長姐道:“那怎么行,都說親娘喂的最好,大姐忙的時候沒辦法,空閑時還是自己喂喂吧,別欺負我外甥,而且,而且這里鼓了,穿衣裳也好看啊。”
“我不穿女裝。”謝瀾亭無動于衷。
她油鹽不進,謝瀾音抿抿唇,垂著眼簾哼道:“我還聽說,男人,都喜歡鼓的,大姐小心姐夫哪天變心了?!?
謝瀾亭眼神終于有了些許變化,然而轉瞬即逝,也沒對妹妹的話回應什么。
翌日她出門辦事,離開京城不久,薛九就從后面追了上來。
“瀾亭,今日我不用當差,我陪你一起去。”在杭州時兩人就常常見面,薛九面對未婚妻可沒有旁的未婚夫那樣扭捏,除了眼里全是情意,說話什么的都與往常無異。
謝瀾亭看他一眼,默不作聲。
薛九習慣了,與她并肩而行,主動找話說,哪怕說了十句她才回一句。
離京城越遠,路上行人就越少,待到只剩兩人,謝瀾亭突然勒住韁繩,轉身問薛九:“你確定真的要娶我?”
薛九心頭一跳,以為婚事有變故,肅容問道:“為何這樣說?我若不想娶你,何必跟你一起跳海?”
謝瀾亭直視他道:“如果咱們成親,以后讓我知道你有旁的女人,我肯定會殺了你,所以有些事我也該先跟你交代清楚,免得你婚后才后悔。”
薛九茫然地摸摸腦袋,疑道:“你要交代什么?”
兩人就差一個被窩沒睡過了,她還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
謝瀾亭面不改色道:“聽說男人都喜歡大.胸,我這里平的很,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薛九不受控制地瞄向了她胸口,看著看著,腦海里忽然浮現那年他們奉命去剿匪,大戰一場后眾人筋疲力盡,她突然單獨離開,不許人跟著。他放心不下跟過去,追到河邊,卻發現她想沐浴。他心砰砰地跳,躲在草叢里不敢現身,撓心撓肺地忍著,忍到她上岸時終于沒能忍住,悄悄往岸邊看了一眼。
他只看到了一個背影,正好她披上衣袍,白皙脊背眨眼間就被褶皺的中衣遮掩,唯有一雙腿完完整整露在了外面,修長筆直……
記憶太深刻,如再臨其境,薛九只覺得鼻頭一熱,伸手一抹,又流鼻血了。
見對面未婚妻皺眉看他,薛九心虛,匆忙轉了過去,一邊摸出帕子捂鼻子一邊道:“那個,我,我就喜歡你這樣的,你不用亂想,大了有什么用,只想要大的我養幾頭母豬好了,還娶什么媳婦。”
謝瀾亭看著他捂鼻子的狼狽背影,攥攥韁繩,繼續前行時,唇角微翹。
謝瀾音是一點都不知道自己無意一番話惹出什么事來的,耐心待在家里數日子,數到月底,謝瀾月突然興奮地過來找她,進屋就道:“瀾音,初六秦王班師回朝,你想不想去街上看熱鬧?”
聽到秦王二字,謝瀾音嫌棄地撇撇嘴,“不去?!?
換個王爺她多半會去看熱鬧,但是秦王,她在陜西時就白等了他那么久,早長教訓了。
“為什么不去???”謝瀾月不理解這個好熱鬧的堂妹為何突然變乖了,努力慫恿道:“我跟你說,秦王殿下可是皇子里面容貌最出眾的一個,我爹爹親口跟我說的,他在宮里見過秦王。瀾音去吧,京城好久沒有大軍班師凱旋了,我跟瀾寶去沒意思,你陪我一起,就算不看秦王,還有那么多威風凜凜的大將軍呢?!?
謝瀾音對將軍也沒興趣,但她忽然記起一件事。
他也是明日回來,或許也會看看這難得的大軍進京?興許能在街上遇見他……
念頭一起,謝瀾音立即心動了,朝謝瀾月笑道:“行了,既然你那么想去,我就陪你去。”
而距離京城幾百里的一處營帳里,葛進遛完鳥回來,將鳥籠放到主子身前的書桌上,低聲道:“殿下決定騎馬進京,就不怕五姑娘瞧見嗎?”那姑娘可是好熱鬧的主。
蕭元看向鳥籠,與黃鶯鳥那雙豆粒大的黑眼睛對視片刻,淡淡道:“早晚都會知道。”
與其見面時突然表明身份惹她生氣攆人,不如先用這種方式告訴她,然后他過去的時候,就可以直接哄人了。
主子心意已決,葛進不再多說,默默退了下去。
蕭元提過鳥籠,聽著黃鶯鳥悅耳的叫聲,莫名有些不安。
☆、第75章
秦王領兵歸京,富貴人家們提前在主街兩側的茶館酒樓里定了雅間,謝家自然也不例外。
謝瀾音頭戴帷帽,與謝瀾月并肩站在窗前看,隔著單薄的面紗,她先是眺望對面鋪子里露出來的客人們,確定沒他,再逐一掃過街道兩側的人群,希望能看到他的身影。
“好像要來了!”
遠處傳來整齊的腳步聲,謝瀾月輕輕戳了戳朝反方向張望的謝瀾音,興奮地往外探頭。
謝瀾音興致寥寥地望了過去。
旁邊謝瀾橋拍拍妹妹肩膀,無聲安撫。
下面的百姓們也都在翹首企盼,那腳步聲越來越近,約莫過了一刻鐘,終于有身騎駿馬的護衛領頭走了過來,前面八個護衛分成兩排,兩側也有護衛,一同圍在一座氣派的車駕前,正是秦王儀仗。
馬車車窗掛著輕薄的白紗,同帷帽面紗一樣,朦朧不清,更何況離得遠,雅間里的人更是看不到里面。
謝瀾音盯著那窗紗,輕嗤了聲,側頭同謝瀾月道:“看見了吧,我早說過秦王殿下架子大,咱們這種普通百姓輕易看不到的?!?
卻不知正是她這偏頭的動作,吸引了馬車里男人的視線。
蕭元靠在馬車里,看著那邊窗前的三個姑娘,雖然隔著面紗,他還是認出了她,因為所有人都會盯著他的馬車看,只有她,很快就轉過了頭,接下來目光也是投向了圍觀的百姓們,仿佛在找誰,而非看凱旋的大軍。
直到馬車前進看不到她了,蕭元才閉上了眼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