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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天馬行空亂扯,謝瀾音卻被他問得臉上一熱,隨即惱羞成怒要推開他。
蕭元趕緊摟緊她,貼著她耳朵低沉而堅定地保證,“瀾音,你記住,委屈你是因為選秀在即我怕你被人選去,是因為我急著快點(diǎn)娶到你與你朝夕相處,這是我最對不起你的地方,但我絕不會委屈咱們的孩子,在我能為你爭取正妻名分之前,我不會讓你懷上。”
謝瀾音不太明白,靠在他胸口悶聲道:“你能替我爭取到正妻名分?”
皇上那么憎惡這個兒子,怎么可能……
“瀾音,他已經(jīng)四十多了,我才二十出頭,路還長,辦法是人想出來的,你只需要記住,我不會讓你等太久,就像當(dāng)初你懷疑我沒法帶你去華清池,我不也帶你去了?”
謝瀾音本能地想相信他,可理智上……
“瀾音,”蕭元抬起她手按在她胸口,抵著她額頭道:“瀾音,你什么都別想,摸摸自己的心,到底是想嫁給郭澄與他強(qiáng)顏歡笑一輩子,還是嫁給我與我廝守終身?你想想我曾經(jīng)對你做過的事,那些親密舉動,如果換成郭澄,你真的能忍受嗎?”
謝瀾音茫然地望著他,順著他的話去想象郭澄親她……
腦海里還沒開始,他忽然欺了過來,謝瀾音愣住,而蕭元深深看了一眼她驚訝的模樣,才徹底放開滿腔思念,吻住了他日思夜想的櫻唇。
她是他的,只有他能親能抱,旁人想都不能想。
都說細(xì)藤繞樹,但他這棵霸道的樹卻生怕她逃跑一般,急切地伸出枝干將她的藤往他身上扯,逼她纏住他,還來搶她口中的甘甜。
他如疾風(fēng)驟雨,攜著濃濃烈火的風(fēng)雨,謝瀾音毫無招架之力,身心都失守,但她沒忘了這是在外面,沒忘了可能會有人經(jīng)過,努力想要掙脫。
蕭元不放,兩人在馬上摟作一團(tuán),越想分開纏得就越緊。上面胳膊在使勁兒,兩人的腿也跟著磨蹭駿馬。渾身毛發(fā)黑得發(fā)亮的駿馬打個響嚏,回頭望望,猜不透主人們在做什么,便慢悠悠往前面走了起來。
腳下不穩(wěn),做什么都不盡興,蕭元忽的抱住謝瀾音跳了下去,將她抵在路旁楊樹干上,繼續(xù)親。
“瀾音,你讓我想得好苦。”親到漸漸難以自控,蕭元才松開她唇,抵著她發(fā)燙的額頭訴說離愁,“瀾音,如果我沒有出手搶你,你真的會嫁給他?”
謝瀾音還沒說話,嘴又被他堵住了。
他就這樣有些委屈地問,問完了不等她回答就懲罰似的親,雖然動作溫柔,謝瀾音這個無法開口的人還是生氣了,在他又一次問后猛地推了他一把,“是你勸我嫁人的,現(xiàn)在你委屈什么?”
“好好好,是我不好。”蕭元一點(diǎn)都不想再跟她鬧別扭了,伸手拽住想跑的姑娘重新推到樹上,低頭求她,“瀾音,咱們不吵了?我真的想你。”
抓起她雙手放到自己胸膛,他看著她剛剛被淚水洗過的眼睛,“瀾音,你再不答應(yīng)我,我怕我會瘋了,你不知道這兩個月我是怎么過來的。”
說了這么久,謝瀾音已經(jīng)原諒他了,她自己怎么過來的,也能想象他在王府的情形,而且沒有家人關(guān)心的他只會更慘。但想到另一個因為他們被連累的可憐人,謝瀾音就見不得他可憐巴巴的樣子,扭頭道:“少裝可憐,你準(zhǔn)備怎么跟謝、郭兩家解釋?特別是郭澄,你我都對不起他。”
“我欠的債,我慢慢還,不用你操心。”蕭元將人拽到懷里,記著接下來還有一場戲要演,他鄭重囑咐道:“瀾音,你記住,除了在岳父岳母面前堅持嫁我,你不用替我求情,對其他人,你要裝成迫不得已的樣子,婚后在外人跟前也要假裝不待見我,咱們關(guān)系越不好,宮里人越不會懷疑謝家會偏幫我。”
這個謝瀾音心里有數(shù),本想再諷刺他幾句,想到他即將承受的怒火,又隱隱擔(dān)心起來。
真的會那么順利嗎?
“走吧,我先送你回去,耽誤這么久,伯母都快進(jìn)城了。”事情緊迫,沒有太多時間給他們親昵,蕭元戀戀不舍地牽起她手,朝停在不遠(yuǎn)處的駿馬走去。
謝瀾音有些犯怵,上馬前看看他,小聲猶豫道:“你直接送我去跟母親會合吧?反正,剛剛那一路已經(jīng)有人看見咱們在一起了……”
她明白他接下來的計劃,但那樣太招搖了,她還是做不來。
“鬧得越大,咱們成功的機(jī)會才越大。”蕭元歉疚地親親她額頭,“瀾音,委屈你了。”
謝瀾音抿抿唇,認(rèn)了。
半個時辰后,秦王蕭元騎馬進(jìn)城,懷里躲著被他救下的謝家五姑娘,惹得街側(cè)百姓紛紛觀望。
☆、第89章
雖然路上耽擱了片刻,因為蕭元的黑馬乃難得的良駒,腳程快,所以還是趕在蔣氏等人進(jìn)京前回了武定侯府。
“安心等我。”下馬前,蕭元在她腦頂?shù)吐暤馈?
侯府門外有侍衛(wèi)守著,身后更是跟來了不少看熱鬧的百姓街坊,謝瀾音不用裝都恨不得找個地縫躲了,因此腳一沾地,她便狠狠推開他,捂著臉跑了進(jìn)去,而在外人看來,便是謝家五姑娘哭著跑了。
仿佛嫌事情鬧得不夠大般,蕭元對著她背影高聲道:“你等著,我這就去向父皇求賜婚旨意!”
說完環(huán)顧一周,翻身上馬,頗為意氣風(fēng)發(fā)地策馬跑了。
兩刻鐘后,崇政殿內(nèi),宣德帝意外地抬起頭。
他身邊的大太監(jiān)權(quán)公公就又回稟了一遍,“皇上,秦王殿下求見。”
這是宣德帝第一次聽說長子主動要求見他。
他低頭,繼續(xù)批閱剛剛批了幾個字的奏折,幾句話寫完了,才放下朱筆道:“宣吧。”
權(quán)公公便親自去外面請人了。
宣德帝起身,走到那邊供他休息的暖榻上坐下,端茶細(xì)細(xì)品。
“兒臣叩見父皇。”蕭元大步進(jìn)來,目不斜視,恭恭敬敬地行禮道。
“找朕做什么?”宣德帝瞥他一眼,很快就移開了視線。
這個兒子,太像顏家人,倘若生的更像他些,他未必會如此反感他。模樣不好,脾氣也不好,從小就板著一張臉,好像他這個父皇欠了他一般,哪像另外兩個兒子,知道孝順。
蕭元視線落在男人胸口,雖然是來求人的,神色依然冷淡,直接就道明了來意,“父皇,兒臣今日去西山賞景,路上無意救下被賊人劫走的武定侯府謝家五姑娘,五姑娘容貌嬌美,乃兒臣見過的最美之人,所以懇求父皇將她賜婚給兒臣當(dāng)側(cè)妃。”
說話時,權(quán)公公輕步走了進(jìn)來,彎腰行到宣德帝身前,低聲耳語了一陣。
他說的就是已經(jīng)在京城百姓中傳開的秦王救美之事,順帶還將謝瀾音與郭澄定親一事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