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籽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只是……

“怎么？”他已經(jīng)察覺到她的臉色不對了, 眉頭微微皺起來，看上去也有些不安, “……你不喜歡？”

怎么會？

這么貴重的禮物，又是花了心思的……他知道她的愛好、知道她想要什么。

可……

“沒有啊, ”她牽起自己有點僵硬的嘴角, 努力對他笑, “……我很喜歡。”

不知道有沒有騙過他，但至少是騙過周圍敬業(yè)的卡通人偶了，他們又在手舞足蹈、還順勢把提前準備好的生日蛋糕推了出來；蠟燭已經(jīng)點上, 她就趕緊在一片祝福聲中站起來, 一邊回避他的注視一邊匆忙地閉上眼睛許愿, 思考愿望的時候腦袋空空，延遲幾秒才終于冒出若干個答案——

第一希望變有錢。

第二希望變有錢。

第三希望變得非常有錢的自己……可以一輩子跟他在一起。

看完精彩的煙花表演，他們在晚上十點準時離園。

散場的時候人頭攢動、一個不小心就可能發(fā)生踩踏事件, 她一直乖乖讓他牽著走、人卻始終有點不在狀態(tài)；徹底走出園區(qū)差不多要十點半了, 勉強趕上末班地鐵回學校, 進車廂的時候卻已經(jīng)沒什么座位、滿車都是跟他們一樣要回市區(qū)的人,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位置, 讓她坐她又不肯, 只默默在他身邊搖頭。

“我不坐……”

她聲音很小，偷偷看他一眼后又大著膽子在車廂靠門的角落伸手抱住他的腰，臉悄悄埋在他的胸口。

“……我要抱抱。”

……比平時更粘人。

他給的反應卻比平時慢一些、遲疑了一下才伸手摟住她，或許因為那個時候他也有些拿不準她的狀態(tài)——如果是開心的，剛才在餐廳為什么露出那種異樣的神情；如果是不開心的，此刻又為什么比平時更愿意親近他？

他難以理解，再聰明的男人也無法完全讀懂一個女人的心，最終的結(jié)果是他們一路都沒說話，她一直靜默地在他懷里靠到終點站。

從地鐵口出去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外面下雨了。

很大的雨，在冬日的深夜結(jié)成一片千絲萬縷的雨幕，淅淅的聲音顯得格外清晰；他們都沒帶傘、十一點多的深夜也沒什么路人經(jīng)過，等了十分鐘都沒看到一個人影。

“那我們就跑回去吧？”十二點的門禁時間已經(jīng)逼近，她沒辦法只好這樣提議，“也就七八百米的距離……跑快點還行。”

只是必然會淋雨，而現(xiàn)在這個時間宿舍樓的熱水已經(jīng)停了，她回去以后會沒辦法洗澡。

他也想到這一點了，扭頭看看外面又低頭看看她，眉頭皺起時神情有一點點微妙的局促，過了一會兒才有些猶豫地問她：“你……要先去我家里洗個澡嗎？”

他說的“家”其實不是真的家，是早些年學校給教職工的福利分房，就在學校附近的一個居民區(qū)，五六層高的小樓，都已經(jīng)上了年頭。

“我父母不住這里，只有我偶爾過來……”

他牽著她在光線昏暗的樓道里走，從地鐵站跑過來的時候兩人都淋了雨，此刻說話的聲音也好像帶著水汽。

“……不用擔心。”

她跟在他身后、頭一直半低著，發(fā)絲上的雨水正一滴一滴地往下墜，沒被他牽住的那只手冷冰冰的。

“……嗯。”

她的聲音小到幾乎聽不見。

咔嚓。

鑰匙插進鎖孔轉(zhuǎn)了兩圈，那么小的動靜在深夜里也是異常清晰，她在他身后看他的背影、因為冬天的衣服太厚而不能看清肩胛骨的線條——這是很大的遺憾，同時也讓她更想觸摸它。

“進來吧……”

他回頭對她說著、聲音有點不易察覺的緊，她的心也跟著一并揪起來，或許踏進門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知道那一晚將要發(fā)生什么。

“……去洗個熱水澡，別感冒了。”

他回身把門關(guān)上，封閉且私密的空間使曖昧的氛圍突然被放大，他大概也有些難得的不坦然、因此要靠說話來抵抗那種異樣的波及；他還要去開燈的，抬一下手就可以摸到墻壁上的開關(guān)，她卻在最后一刻輕輕牽住了他的指尖，把兩個人同時留在靜謐的黑暗里。

“別……”

她輕輕地說、帶一點懇求的味道，同時再次慢慢伸手抱住他，兩個人的衣服都是濕的，依偎在一起其實并不很舒服。

“不冷嗎？”

他問她，聲音已經(jīng)有些啞。

她就搖頭、黑暗讓人變得更脆弱也更誠實，此刻她心里對他的愛意比窗外連綿的夜雨還要喧囂。

“……我們會永遠都在一起嗎？”

一個在心底壓了很久的問題終于被問出口，如果換一個時間地點她絕沒有這樣的勇氣，兔子是最擅長忍耐的動物，就算受傷流血也不會呼痛，會自己默默忍受直到死亡。

“會的，”他這樣回答她，不知道是不是感覺到了她內(nèi)心的恓惶，手正一下一下輕柔地撫摸著她被雨水打濕的頭發(fā)，“別想太多。”

別想太多？

那她可做不到。

優(yōu)越會帶來達觀，弱勢則會導致卑怯，她的隱晦是自然規(guī)律導致的必然結(jié)果，就像種瓜得瓜種豆得豆；可她也會有欲望的，兔子不叫不代表它不知道疼，就像她雖然不會直說、可心底還是那么害怕失去他。

……不要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