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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血腥味。
白懷熠把人狠狠地推開,空氣像是死一樣的凝固了,他以為林競霄會嘲笑他,但是完全沒有。他用手背擦了下發疼的嘴角,說道:“林競霄,你狂犬病?”
林競霄就杵在那兒,一動不動,白懷熠有種錯覺,他一碰,林競霄就要像塊烈日下的冰塊,要化掉了。他的沉默,讓白懷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有什么事為什么不好好說,為什么要抽邪風。
白懷熠是個擅長勸解自己的人,在一定程度上他也覺得可以勸解別人,“你到底在想什么呢?朋友不是像這樣做的,別和我說你從來沒交過朋友,林競霄你是怎么長大的?你……”
但林競霄并不給他機會,他打斷他聲音有些顫,飛快地說道:“我喜歡你。”
白懷熠被噎了一下,但想了想很快說道:“你以為你說了我會信,你可以說一萬遍,看我信不信,你早就說你是直男。”
林競霄緩了半晌,慢悠悠地說道:“我說什么你都信,我不這樣說,你會理我?我還以為我們……”
說到這里林競霄停住了,白懷熠看著他,以為什么?但林競霄卻沒繼續,而是又說道:“現在說我喜歡你,你怎么不信。”
“我是你的朋友……”
林競霄大概不想聽他說話,不斷地打斷他,白懷熠感覺自己的思路完全捋不清了,他完全沒考慮過這方面的問題,臨時擺到他面前,他不知道怎么去解決,想要和稀泥。
但林競霄并不吃這一套,他世界里大概只有是或者不是,這兩個選項,尖銳得扎人,堅決地說道:“不行,我不是你朋友,我不想和你見面。”
白懷熠這次聽懂了,他說不想以朋友身份和他見面,朋友怎么了?林競霄確實沒和他幻想的一樣拿著刀,但還是可以在他身上捅一刀,他簡直被氣得火冒三丈,林競霄是在拿不見面威脅他?他也不稀罕。
白懷熠覺得整個太陽穴都在狂跳,跳得他不清醒,他開了鎖,大力拉開門,丟下一句,“不見就拉倒。”
林競霄說了不聯系就是不聯系。
從那天之后微信、電話、微博,林競霄仿佛人間蒸發了。
白懷熠偷偷跑去林競霄的超話看過,林競霄是個敬業的演員,隔天就回劇組報道了,只是上班照,精修圖也擋不住兩只碩大的黑眼圈。
白懷熠沒拉黑林競霄的手機號碼,林競霄一次都打來過,但會接到陌生號碼的電話,接了也不說話,能聽到劇組里嘈雜的動靜。他和對面的人較勁,有時候二十分鐘也不會掛斷電話。
有一次他聽到對方小聲嗯了一聲,白懷熠也費解自己的聽力,怎么從這么一個單音節的字里把林競霄三個字補全,他掌握了打騷擾電話的就是林競霄本人的鐵證。
他只承認他有那么一丁點的難過。
白懷熠活這么多年從沒遇到過像林競霄這樣的人,說話的時候穩準狠刀刀見血,不說話也能把他胸口捅出個窟窿,哄不得,罵不得,他對著林競霄手不知道該往哪兒放,話也不知道該怎么說。
他基本離發瘋不遠了,注意力不集中,手機也不好玩了,下午殷情訂了奶茶,點了他的最愛,芋泥波波奶茶,送來的時候打老遠就看到換了包裝,配色蠻好看。
拆開包裝,他才發現隔熱紙上印著個縮小版的林競霄,下巴揚的老高,嘴角沒有一丁點揚起的弧度,但眼睛太過好看,消弱了他不加掩飾的不可一世,他看著隔熱紙上的人不自覺地把他和那晚的林競霄對比起來。他感覺那晚上的林競霄大概就是個錯覺。
他忽然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窗口給奶茶店打電話,問道:“你們的奶茶包裝怎么回事?什么時候換的?”
奶茶店客服說道:“包裝?請稍等,我查一下……近期我們店只有一款產品換了包裝哦,您問的是芋泥波波奶茶嗎?”
“什么時候換的?我沒聽說林競霄接了奶茶的代言。”白懷熠忍了忍,問道,“請他你們是怎么想的???而且為什么只有這一款?”
“是今天剛換的,全國統一,這款包裝我們設計出了七款,每款造型都不一樣,送您一周,每天好心情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