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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幅模樣自是分毫不差的落入了安小碎眼中,她也不甚在意。反而在思量著怎么蘅玫一下子就懂了什么叫小說呢?
嗯,看來還是蘅玫聰明多了。兩相對比之下,安小碎不由在心里下了這么個定論。
見越禮好不容易怏怏的回到自己桌案上看書去了,安小碎繼續埋頭奮筆疾書。然而這并沒有什么卵用,因為即使安小碎已經學了一段時間的毛筆字有了一定的基礎,但是她那一手“草上飛”還是不能見人。
更不用說那時不時冒出來的簡化字,也就是白字,要是叫那些老學究們見到一定會把她喊去數落幾個時辰,講些叫人聽了耳朵起繭子的之乎者也。
看著眼前的一片雜亂墨跡,安小碎的額頭有點疼,果然她還是不習慣用毛筆寫字,有必要去盜版一下前輩們的成果。
說干就干,安小碎一言不發的離開了房間,直奔廚房走去。
越禮正納悶怎么沒了動靜,放下書本四處環顧了一圈,發現安小碎早就不在房里了,“原來已經到了吃午飯的點了嗎?安兄到哪里去了?”
“許是他見我溫書太過用功不忍打擾我,便自行先去了飯堂。”越禮腦補了一下安小碎的“善意舉動”,頓時對她好感叢生。
安小碎可不知道自己竟然在不經意間增加了室友越禮對她的好感度,因為這會兒的她正在忙著搗鼓那木炭筆呢。
好不容易跟廚子要來了木炭,安小碎此刻正從一堆木炭渣里挑出了一根燒焦的樹枝,如獲至寶般地將它握在手里。
其結果導致原本白凈的手掌上滿是焦炭,烏漆漆一片。
“你的手怎生變得這烏黑……還有,你手上拿的那黑漆漆的東西是何物事?”蘅玫不知從何處走了過來,大老遠的就見安小碎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做什么,這會兒走近了一看,更是被她的異常舉動給驚的不知所措。
“哦,你是在問這個啊。它可是件寶貝,以后我全得靠它了!”安小碎不以為意地將手中的木炭舉到蘅玫眼前,眉開眼笑的向對方介紹這件得來不易的寶貝。
“恕蘅玫淺陋無知,未知此物有何奇妙用處。”
“當然是用來寫字了。”
“寫字?好好的毛筆不用,卻用這木炭來寫字?”
“你不信我能用它寫字?”
“信與不信,待見過方可知曉。”
“那你等會兒可要瞧仔細了。”安小碎握緊了手中的木炭,胸有成竹的說道。
安小碎之前還信誓旦旦的做保證,這會兒臉色卻垮了下來。宣紙根本無法承受木炭的尖銳,不到片刻,潔白的紙面上就已經布滿了大大小小的漏洞。
“呃……這只是我估算失誤,換種紙一定可以的!”
安小碎不死心的強調著,蘅玫也不去打趣她,反倒柔聲安慰她,“不要緊,你再找找其他紙試寫。”
“對了,印刷書本的紙。”安小碎失落之際,余光留意到桌案上半闔著的書本提議道。
“玉板紙的紙面太薄確實不適合用木炭在其上涂寫,倒是這桑皮紙是由桑樹皮所制,紙質較之宣紙雖有些不足,但勝在厚實,或可一試。”蘅玫點頭贊成。
“我就說嘛,怎么可能不好寫!”安小碎得到了肯定,心中又欣喜起來。
然而,很快她就笑不出來了,只因為蘅玫一句,“你有錢買桑皮紙嗎?”
“……沒錢。”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安小碎由是了解。
“紙,我可以給你提供,但是我有一個條件。”蘅玫適時的開口,她隱去嘴角那抹狡黠的笑,淡淡說道。
“什么條件?”無事獻殷勤,她安小碎才沒這么容易上當呢,必須先問清楚了再決定答不答應。
“以后你每寫一篇文,我都要是第一個讀者。”
“原來是這個條件啊,我還以為是……”她還以為是什么十分令人為難的事情呢。
“沒問題,我答應你。”安小碎不假思索的爽快答應了。
“那就這么說定了。”果然是個笨蛋呢,這么好騙。做你每篇文的第一個讀者,也就是你必須一輩子留在我身邊了呢。
自從和蘅玫達成了協議以后,紙的問題算是徹底解決了,安小碎也依言將每次寫出的章節先送給蘅玫過目,然后再把稿件交給山下的印刷店印刷出書,她從中賺取稿費。
這一日安小碎正在屋里苦思劇情,門外卻傳來一陣躁動,不一會兒,房門被人從外頭推開了。
“安兄,聽說院長的女兒來書院了,你不去看看?”原來是室友越禮一把推開房門,幾步走到正伏在桌案上奮筆疾書的安小碎桌前。
安小碎無可奈何的放下筆,一臉納悶的撓頭看向越禮,這個家伙真是一點也不像女孩子,莽莽撞撞的倒像個愣頭小子,難怪她女扮男裝在書院里混跡多時竟沒人懷疑過她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