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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燕蒼梧點頭道:“我們走吧。對了,只有你來接我嗎?”
燕蒼梧的眼神微動,“不,組長他們守著馬在等你。”
文雅看著白玲的背影,高聲說道:“白玲,你就這么走了,半點也不顧宋大哥嗎?”
白玲加快了腳步,頭也不回的走了。
這團部那些亂七八糟的劇情還是留給男女主去頭疼好了,她區(qū)區(qū)一個炮灰,還是不摻和了。
幾個牧工見著燕蒼梧帶回來的女孩都是吃了一驚,馬建軍更是看得眼睛都直了。
馬忠國咳嗽了一聲,“你就是白玲同志吧?”
他原本不太想接收這個女知青,但一來團部政委就親自給他開了半個小時的會,說得馬忠國只能點頭。
白玲點頭,“我是白玲。您怎么稱呼?”
馬忠國讓小姑娘一雙清凌凌的眼睛看得老臉一紅,他聲音都不自覺低了八度,“我大名馬忠國,你叫我馬叔就行。來,走吧。咱們快點上路,要不然要趕不及了。”
他知道城里的女娃娃俊,沒想到這姑娘居然這么俊。
馬建軍拉著自己的馬往白玲身邊湊,“小妹妹,來,坐哥哥的馬,哥哥帶你回家。”
白玲被他嚇得后退了半步。
其他牧工哄笑了起來,馬忠國一腳把他踢開,高聲斥道:“滾一邊去,少丟人現眼。”
燕蒼梧默不作聲的把白玲的行李放在了自己的馬背上,
馬忠國轉過身來,“白玲同志啊,你就坐蒼梧的馬吧。”
在坐完了火車,卡車之后,她居然要坐馬才能抵達終點嗎?
這實在是有些出乎白玲的意料了。
在她原本的世界,她開過各種車輛,但別說騎馬,她是真連見都沒見過。
想到要騎上這種完全沒有任何安全措施的動物去一個根本沒去過的地方,白玲挺直了腰板,想要往前走,卻發(fā)現自己有些腿軟。
燕蒼梧把行李掛好了回過頭來,便看到白玲遠遠的站著。
直到此時他終于從小姑娘的臉上找到知青該有的表情,她那雙漂亮的黑眸緊張的盯著他的馬,一臉踟躇。
他抓住韁繩,一個翻身便上了馬。
黑馬高興的打了個響鼻,白玲嚇得又后退了兩步。
燕蒼梧坐在馬背上更顯得人高馬大,日頭打在他的肩膀上,就連他投來的視線仿佛也帶著極強的壓迫感,“你害怕?”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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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廢話嗎,拖拉機又跑不快,那個速度不會出什么大問題。汽車有安全帶,火車有軌道,出事故的幾率都少。
那種驢拉的板車,摔下去最多也就是摔出淤青。
馬匹跑的快,還沒有安全帶,本來速度越高就越危險,摔下去要是再讓馬踩上一腳,人生差不多也就提前抵達終點了。這擱誰誰不怕?
燕蒼梧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害怕就留下來。”
眼見著其他人都利落的爬上了馬,白玲咬了咬牙,橫下心來走近馬匹,向著馬背上的燕蒼梧伸出手,“我不怕。”
女孩細細的手腕在陽光下像是羊乳,她仰頭望著他,眼睛里藏著緊張,讓人想起剛能站立的怯生生的羊羔。
她又補了一句,“麻煩您了。”
燕蒼梧坐在馬上,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白玲的身體騰空,她下意識緊緊抓住了那只粗糙的大手,直到坐在馬背上,心跳仍舊鼓噪不休。
他一抖韁繩,驅趕黑馬跑了起來,低聲說道:“你會為今天這個決定后悔。”
別人沒看到,但他卻是親眼看到這個姑娘原本有機會能夠留在團部。
她或許根本不知道自己拒絕最后那個機會,來到這樣一個偏遠的,幾乎與世隔絕的地方究竟意味著什么。
在這一刻,他突然想起很多很多年前,他從港口登上郵輪的那一天,站在甲板上看著人群與城市慢慢遠去的場景。
那時,他抱著還在襁褓之中的弟弟根本不懂踏上這條路,自己將要面對的是什么,就像是此刻的她一樣。
白玲坐在馬背上,冷風吹拂在她的臉上將其他一切聲音都切的支離破碎,吹得她頭皮發(fā)麻,
只有身后男人的溫暖吐息是如此明顯,又讓她萬分忐忑。
她依稀聽見他好像說了什么,又覺得大概是自己的錯覺,實在不好意思開口問。
顛簸之中她根本無法像是坐車一樣維持平穩(wěn),她時不時撞在男人身上又慌亂的按著他身體往前坐,短短片刻就在對方身上七上八下摸了好幾把,簡直像是無恥之徒故意揩油。
不過真別說,沒想到這位的身材居然還挺不錯,瘦是真瘦,但衣服下全是緊實的肌肉,摸上去硬邦邦的。
白玲久違的感到老臉火辣辣的發(fā)燙,她做賊心虛,忍不住側過頭向后偷看了燕蒼梧一眼。
燕蒼梧好像根本沒有注意到她,他的雙眼望著遠方,視線沒有焦點,英俊的眉目竟讓她看出幾分迷惘的脆弱感。
白玲匆忙收回視線,見他并沒有注意到她剛才的咸豬手這才松了一口氣,放下心來,感覺臉上沒那么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