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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是凌晨,不過是三年前的天啟皇朝。
詹景冽哪里能往如此詭異的方向想,自然從兩人為數(shù)不多的幾次見面考慮。第一晚他一直很清醒,肯定不可能。今晚也排除在外,剩下的就只有昨天晚上兩人同處一室的情況了。
所以……他在睡夢中念了“御乾”兩個字,恰巧被她聽到了?
貌似不太可能,他好像一直是沒什么夢的。詹景冽的眼神再次從章若愿臉上掠過。看到她那副斬釘截鐵的表情,最終放棄大晚上再耽誤時間探尋。
算了,就當(dāng)他夢里多嘴好了。這種好多事情堆積在一起,理也理不出頭緒的感覺實在太糟糕。好像自從眼前這個女人出現(xiàn)之后,他身邊的許多事情都變得不合常理,嚴(yán)重脫節(jié)于原來的軌道。
詹景冽不喜歡這種,難以控制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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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若愿醒來的時候,清晨的陽光正從玻璃窗前透進來,絲絲縷縷,溫和而不刺眼。
她起身站起來在寬敞的房間內(nèi)走走,簡單活動全身的各個環(huán)節(jié),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走到盥洗間掬了捧清水拍拍臉,看到鏡子里細嫩的臉蛋上恢復(fù)點血色的自己,總算確認昨晚的燒基本是退了。
清清爽爽捯飭了一番,章若愿又在襯衫下套了條肥肥大大的西裝褲,褲腳磨地,褲腰及胸,不倫不類。不過也沒辦法,總不能光著兩條腿出去。
瞅了瞅鏡子里散開的長發(fā),章若愿四下觀望,總算找到一根滿意的物件。將頭頂毛刷刷的東西插在里面,輕松盤成一個漂亮的發(fā)髻,美滋滋下了樓。
詹景冽已經(jīng)晨練回來洗漱完畢,換上西裝在餐桌上吃飯。他正襟危坐著,脊背與大腿兩側(cè)呈九十度直角,如此標(biāo)準(zhǔn)的姿勢換作別人可能會有些拘謹(jǐn),而他卻輕松愜意優(yōu)雅自如。
剪裁精煉的西裝勾勒出他完美的背部線條,兼具噴發(fā)的張力,看起來慵懶而俊逸,宛如一頭饕餮之后的雄獅。
李福西裝筆挺站在一旁,神態(tài)恭敬,靜默不言。
上次不愉快的經(jīng)歷過后,章若愿早已不放在心上。他們做奴才的,凡事無論是非對錯均以主子的決定作為評判標(biāo)準(zhǔn),有太多身不由己。不要說他們,就連她有的時候也必須強顏歡笑。
想到這里,章若愿對李福露出一絲微笑,越過他,坐到詹景冽右手邊的位置。
桌子上依舊擺滿了她不喜歡的食物。牛奶看著便沒有顧媽媽親手做的椰奶羹濃郁香甜,肉也烤得半生不熟,看起來就沒有胃口。
想起昨天喝的甜甜辣辣,黑不溜秋跟中藥似的東西。大概是建立了革命感情,章若愿竟然十分懷念那種味道,不禁開口問道。
“昨天晚上那杯是什么東西,還挺好喝的……”
詹景冽抬眸看她饞嘴的笑容,視線不經(jīng)意從發(fā)間那根湖藍色牙刷上掃過,拿起紙巾輕拭嘴角,言簡意賅道。
“沒了。”
章若愿失落的同時,剛想為自己爭取一下。
這時全能型管家張祿端著一盤蝦仁薺菜湯包,從廚房走出來,咋咋呼呼的分貝有增無減。
“太子,我剛剛洗鍋的時候,發(fā)現(xiàn)鍋里除了姜絲外還有些可樂汁,明顯是昨晚剩下的。所以……您是親自下廚了么?”
張祿毫不掩飾其驚訝程度,嘴巴張大,簡直能吞下一整顆雞蛋。就連向來不動聲色的李福聞言,都露出了罕見的驚愕表情。
他們英明神武,遠庖廚房的太子爺,居然親自動手做了姜絲可樂?
噢買尬!
唯獨狀況之外的章若愿一臉蒙圈,完全不理解兩人的大驚小怪。
將三人的神態(tài)收入眼底,詹景冽波瀾不驚,仍慢條斯理吃著早餐。只俊眉微微一蹙,讓猶自驚愕的張祿立馬噤聲。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將湯包放到桌上,趕緊比劃了個封嘴的手勢。
“我沒說,我什么都沒說。”
章若愿不知所云,但看詹景冽明顯不想解釋,也不多問。夾了一個湯包放入碟中,咬開一個小口,慢慢吸吮里面的湯汁。
剛開吃,那邊詹景冽已經(jīng)吃完,準(zhǔn)備起身。她立馬放下筷子,跟著站起來,弱弱出聲。
“可不可以拜托……幫我找一件女生的衣服。我這樣子回家……不太方便……”
詹景冽打量著章若愿一身小孩偷了大人衣服的模樣,視線最終再次定格在她頭頂那只耀武揚威的牙刷上,嘴角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