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怪不得剛剛太子爺還吩咐荷翠她們,專門做了好幾道特色甜食……”
她壓抑不住滿腹酸楚,越想越生氣。
照水在旁邊小心翼翼道:“娘娘,剛才舍總管差人來問,說是殿下準備出宮,問您要不要一起去。”
她控制不住冷笑,他都已經多長時間沒睡過一次好覺了,眼下居然有時間出宮,果然是百忙之中抽空陪玩啊!
“回了太子,就說我身體不舒服,不去。”
沾溪忙著勸:“娘娘,殿下等著您呢,您就這么不去了,是不是……不太好啊……”
照水趕緊道:“就是就是,您不是最喜歡出去了嗎,難得能出宮干嘛不去啊!”
她略微思索片刻,強壓下心中的酸意。
也是,憑什么不去,她的夫君,她的地盤,怕了才不去。躲在這里自怨自艾,讓那兩人風流快活才不是她的作風!
思想斗爭結束,她站起身,準備打扮得漂漂亮亮宣示主權去。可就在她起身的瞬間,溫滑的白玉一不留神從指縫中滑出去。待她回過神,那只白玉手鐲已經落入太淵池中,蕩起一圈小小的漣漪后,徹底消失不見。
接下來是一番兵荒馬亂的跳水打撈,整整一個下午,什么也沒撈到。
經過這一番周折,別說出去玩,就是說話的心思都沒有了。
等到傍晚時分,他一身貴公子裝束從宮外回來,輪廓清俊,眉眼輕松,十分愉悅的神情,手上還拎著兩盞別致精巧的花燈。
她就更加不滿了,索性晾著他不理,也不過問他用飯了沒有。
洗漱后,他覺察到什么,躺在榻上盯著她看,連拿本書作掩飾也懶得。
她不理,只盯著那兩盞并蒂蓮圖案的花燈,想到他和另一個人言笑晏晏,有說有笑挑選花燈的情形,胸口發堵。
心中沒好氣,他問什么,她草草應付幾句,明顯拒絕交談的態度。
他盯著她又看了半響,眼眸深邃如星空。好一會兒才含了笑哄她:“不是說不想去嗎,這又使得什么性子?”
說話間把花燈拎到她跟前,語氣柔和。“特地買給你的,瞧瞧可喜歡?”
她被那句“特地”取悅,剛緩了神色,就聽到他補充的那句:“述情挑的。”
頓時一口氣哽在喉間。
明明知道,殿下對顧述情是像兄長一樣的愛護之情。可即便清楚,她還是介懷那種毫不掩飾的親近,非常介懷。
他讓她覺得,她這個枕邊妻子,還不如那個妹妹重要。
雖然,他跟顧述情從小一起長大。而跟她才成婚不久。
這個認知讓她心情簡直糟糕透了,客套地扯了嘴角:“多謝殿下了。”
他聽后,蹙了眉:“你不喜歡?”
她搖了搖頭,沒再開口。
他向來不擅談情,淺啖了一口清茶,很久才開口:“聽說你下午調了不少人手下太淵池,落了什么東西?”
不提這個也罷,提起這個,她便滿腹委屈。只覺他明知道自己掉了東西,也不曉得過來問詢,心安理得陪好妹妹玩了一下午,這時候倒知道過來噓寒問暖了?
她冷臉以對,明顯不欲多說的口吻。
“區區一副耳環罷了,不值當殿下掛心。”
她不想提,他也不便多問。打撈鐲子的事情就這樣被擱置下來,誰都沒有再提起。
回想起以往點點滴滴,章若愿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意。才成親一個月就開始拈酸吃醋,哪里有半分不喜歡的樣子。偏偏還總自欺欺人,不停說服自己討厭一個明明喜歡得不得了的人。還這樣口不對心了整整三年,真不知道當初的她怎么作到現在的。
而他,居然也這樣慣著她作。
想起那個矯情不已的她,章若愿每分每秒都在懊悔。她不知不覺邁開腿朝著池邊走去,
對那只鐲子,她心情復雜,不單單是可惜而已。到現在她都還記得皇后娘娘把鐲子帶到她手上時寄予的祝福。一只玉結同心,一只偕老白頭。
而現在,那只玉結同心冷冰冰,孤單單沉在池底,無人問津。如同她無法改寫任性的過去,牢牢刻在回憶里,揮之不去。好像除了扼腕嘆息,什么都不能做。
“別往里走了,這里到處是青苔,很滑。”
詹景冽即時拉拽住,不讓她再往前走。
她回過神,這才注意到腳下,光滑的青石板上已經布滿了綠綠的苔蘚,完全掩蓋了原來的顏色,又厚又潮,隨時可能都會滑倒。
可比起危險,她更怕自己后悔。
那是她的玉結同心,她想把它拿回來,不再留下遺憾。
“我會小心的。”
她執拗往前走,思索著用什么方法,才能不驚動別人,把玉鐲從池底撈上來。
就這么跳下去肯定不行,首先她不會游泳,再者,就算會游泳估計一時半刻也找不到。當初出動了幾乎半個東宮的人手撈了一個下午,都找不到。如今隔了這么多年,肯定被泥草覆蓋得嚴嚴實實了。
她全副心思都在怎么找回鐲子上,全然沒注意腳下的路。
另一邊的小男孩射了半袋彈珠一顆沒有射中,難免灰心,氣急敗壞地把手里的東西一股腦扔出去泄憤。霎時間,密密麻麻的彈珠以他腳下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滾出去。
詹景冽高度戒備護著她,沒注意到周邊的情況。等發現情況不對,已經來不及。章若愿鞋底踩到一顆彈珠,身體不受控制往池中倒。他下意識伸手去拽,可石板上的青苔太滑,擋不住下墜的力道。
不過轉眼,兩人一起跌入碧綠的湖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