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樹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江刻,你老婆在2043,這是她房間的房卡,你的衣服都拿去洗了,早上去問酒店要,以后少喝點!——竇鈞】
唐亦寧放下紙,猜測前一晚她和江刻肯定鬧得不輕,透過文字都能看出竇老板的無奈。
空調(diào)打得很熱,江刻被剝得只剩一條內(nèi)褲,抱著被子呼呼大睡,兩條大長腿全露在被子外。
唐亦寧在床沿邊坐下,幫他蓋好被子,又俯身去看他的臉。
真好笑,在宴會廳偶遇前,他們已經(jīng)兩天沒說上話了,她每天早起會看到江刻在睡覺,江刻每天上床會看到她在睡覺。他給她留過一次飯菜,她也給他留過一次飯菜,除此之外的交流,只有一張便利貼留言。
他們吵了結(jié)婚以來最厲害的一架,她說她要去廣州,他不答應(yīng),她哭著向他提離婚,他也不答應(yīng)。她被他傷透了心,以為這份感情、這份婚姻注定要徹底完蛋,莫名其妙的,他們在宴會廳撞見了,還發(fā)生了那樣的事。
他悶了一杯酒,紅著眼睛問她:老婆,你不生我的氣了?
她哭著說:不生了不生了。
想起這一切的唐亦寧默然望天,只覺得世事難料。
——
江刻睡得很沉,連夢都沒做,突然感覺有人在揪他耳朵,他揮手拍開對方,翻過身繼續(xù)睡。那人又追過來,手指捏上他的嘴唇,還去撩他的睫毛。
“干嗎!”江刻惱了,“睡覺呢!”
“八點多了你還睡!”女孩子氣呼呼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一會兒自助早餐都沒了!”
江刻:“……”
他艱難地睜開眼睛,看到唐亦寧已經(jīng)穿戴整齊,盤腿坐在他身邊,江刻懵了懵,支起上身,開始努力回想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很快,他就想起來了,茫然地張開嘴:“啊……”
“啊你個頭!”唐亦寧往他胳膊上擰了一把,“趕緊起床去洗澡,你好臭啊!”
江刻掀開被子,發(fā)現(xiàn)自己光著上身,底下只有一條內(nèi)褲,身上酒味未散,尤其是頭發(fā),臟得令人發(fā)指。
“稍微等會兒。”他又躺回去,閉上眼睛揉太陽穴,“頭暈,讓我緩緩。”
唐亦寧趴在他身邊,伸手去摸他的臉,問:“你沒事吧?”
“沒事,就是喝多了。”江刻轉(zhuǎn)頭看她,“你呢?你怎么樣?”
唐亦寧說:“我都不知道我怎么樣,潘蕾給我留言說我吐過,我一點兒都不記得。我和你不是一個房間,六點多過來的,又和你一塊瞇了會,后來服務(wù)員把洗好的衣服送過來,我才起床。”
江刻的眼神漸漸變得嚴肅,說:“我都說了我?guī)湍愫龋銥槭裁催€要去喝?咱倆都喝趴了誰送我們回家?”
唐亦寧說:“你不可能喝完的,兩斤半白酒哎,你會死的。”
江刻一撇頭:“死就死吧,反正我老婆都不要我了。”
唐亦寧:“……”
其實,她也有話要問江刻。
唐亦寧微笑:“江刻,昨天的那位伍小姐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應(yīng)該和我解釋一下?”
江刻:“!”
他一把拽起被子悶住腦袋,頭一歪腳一蹬,被子里隨即響起嘹亮的“呼嚕”聲:“呼……呼……”
唐亦寧撲上去掀他被子,被江刻死死拽住不讓她掀開,兩人隔著一床被子搏斗,斗了半天,被子被丟開了,唐亦寧趴在江刻身上,被他抱住了腰。
四目相對,兩雙年輕的、清亮亮的眼睛漸漸變得溫柔、繾綣。江刻原本就很渴,這會兒喉結(jié)更是咕咚咕咚吞咽個不停,他抬起脖子想去吻她,被唐亦寧歪頭躲開,她皺眉嫌棄:“你真的好臭啊,先去洗澡。”
江刻的眼睛里有欲望:“洗完后呢?”
唐亦寧說:“洗完后就去吃早飯!我很餓,你不餓嗎?”
“餓。”江刻委屈巴巴地說,“我昨天晚飯都沒吃,就喝了一斤酒。”
唐亦寧從他身上爬起來:“那你動作快點,早飯九點半就結(jié)束了。”
江刻終于起床,往衛(wèi)生間走了幾步后,他停下來,轉(zhuǎn)過身喊床上的女孩:“唐亦寧。”
唐亦寧在玩手機,眼睛沒看他,只回了一個單音節(jié):“嗯?”
江刻看著她,說:“你去廣州吧。”
唐亦寧吃了一驚,抬起頭來望向他。
江刻說:“你放心去廣州,咱倆不離婚,我在錢塘等你回來。”
他像是不太好意思,臉都燒起來,說完這句話就匆匆地鉆進衛(wèi)生間,留唐亦寧一個人在床上發(fā)呆。
沒人知道江刻為什么會轉(zhuǎn)變主意,到底是經(jīng)歷了怎樣的心路歷程,唐亦寧猜不出來。總之,經(jīng)過狼狽的一夜,他想通了,妥協(xié)了,唐亦寧得到了最完美的結(jié)果。
江刻洗完澡,穿上干凈衣服,和唐亦寧一起去吃自助早餐。
兩人走在走廊上,江刻雙手插兜,腰背挺直,走姿很瀟灑,唐亦寧在他身邊蹦蹦跳跳,不停地問:“你真的同意我去廣州了?”
江刻:“嗯。”
唐亦寧心里美極了,前一晚的糟心事都被拋到腦后,抱著江刻的胳膊問:“為什么呀?你怎么突然就同意了?”
江刻一臉高冷:“不為什么。”
唐亦寧咯咯笑:“我會回來看你的,你也要來看我哦!”
江刻繼續(xù)高冷:“我才不去,飛機票不要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