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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氣氛凝重，沉默許久，賴斯祈也被壓迫得喘不過氣，干脆打開音樂，播放龍建渠平常聽的鋼琴演奏，讓過度安靜的空間縈繞肖邦的第七號前奏曲，緩和車里狹隘空間緊迫氛圍。

過了五分鐘見花紋玲秀麗臉龐依然繃得緊緊毫無生氣，龍建渠終于耐不住x子開口，語氣顯得憂慮卻又帶著幾分輕柔。「到底發生什么事，看你心情這么差，跟我說，讓我幫你想法子，別自己煩惱，我看了難過。」溫柔指尖伸過去撫著她的手。

花紋玲郁悶的倒吸口氣，像呼吸音樂一般，讓情緒緩緩鎮定下來，「剛才是酒店圍事打來的電話。」

「圍事？」龍建渠雖非從事八大行業，但是「圍事」這職務他并不陌生，所以直覺不是好事。

花紋玲又嘆口氣，心里浮現許平韜被槍擊身亡的記憶，所以她心情顯得更為沉重，心像被拋到五里云外似的說：「酒店一名圍事剛才被人打死了。」

「怎會如此？」龍建渠愕然，語氣提高幾分貝，看著她一臉憂慮感到不舍。難道要她一個女人家去處理這種拉哩拉雜事？他放心不下。「人在哪里被打死？」

「酒店外面。」她心情亂糟糟，擔心發生這種事酒店可能被迫歇業一段時間，到時候要怎么跟公公交代。

「酒店外面？」龍建渠不太明了，滿是疑問。「是仇殺嗎？既然是在外面應該是個人因素。」

他以為是酒店外的其他地方。

花紋玲解釋，「是酒店大門外面……今天一大早酒店打烊后，有人去酒店潑油漆又開了幾槍，還沒下班的圍事聽見鐵門被槍聲打中的聲音跑出去看，也被打中。」

龍建渠聽了愣住幾秒，最直接的反應就是不想讓花紋玲繼續待在那么危險的地方上班，當他這么想時，車子已經停在熄了燈、失去光彩的圣路易停車場上。遠遠望去，兩部車頂閃著藍紅燈的警車停在事發地點，有幾位警員正在那里仔細搜證。

花紋玲像失了魂下車，外面圍著一些圍觀的人群，酒店男經理看她來了趕緊跟她解釋：「人已經送去醫院了，案發現場暫時不能動，可能這幾天要歇業。」

看見墻上、鐵門、地上一片紅油漆，還留有一大灘血漬，花紋玲心情揪得更緊，往事像一層無法排泄的廢棄油漬浮上心頭。警察知道她是酒店副總過來詢問她幾句，警方要她去做筆錄，龍建渠聽見一箭步上前，「等一下！」

龍建渠對警員說后拉著花紋玲去一旁。「酒店應該還有職務比你高的人吧！你一個女人家處理這種事不太妥當，叫他們去處理吧。」龍建渠擔心，尤其看見那一灘駭人的血漬，他真擔心臉色白得像紙的她會暈過去。

「那位總經理g本不管事，他也不懂經營，只是掛名而已。」花紋玲難為。

「不可能沒人處理，應該還有老板，還是……」

「圣路易的經營權是許家的，也就是我公公的，其他人只是出資，他們不管事。」人命關天，她不會卸責。

龍建渠相當驚訝，他們竟將這種充滿危機的事業丟給一位二十出頭的女子管理？

「不行，我陪你去，發生這種事我不放心。」龍建渠猛然搖頭，難以想象她怎么撐起這么大的酒店，這畢竟不是一般事業，這種行業是非太多，出入復雜，就像現在死了人，酒店又被搞成面目全非，別說女人，男人都覺得棘手。

「沒關系，我有圍事跟周經理陪我去，你也有你的事忙。」她嘴角擠出不成笑臉的弧度，更令龍建渠心疼。

「我今天沒事。」他急忙轉身，大聲朝站在凱迪拉克旁的賴斯祈說：「斯祈，將我今天排定的行程和會議全部取消，我不進辦公室了，你先回去。」

「龍董！」賴斯祈一臉訝然，他不曾如此。

感到真心被關心，花紋玲泛紅的眼睛濕了起來。

「我說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不能放著不管。」他語氣堅定。從剛才在車上見她掛斷電話，眼眶泛紅的樣子即感受她彷如迷航般無助，他怎能這樣放下不管，就算回去開他的會，他的心也會隨她留在這里擔憂，不如就別回去了，會議明天開也是一樣，他寧愿少賺一些錢……

***

坐在警察局的客廳，即使再堅強剛毅的花紋玲也顯得手足無措，警察問什么她說什么，酒店最近確實沒發生什么糾紛，至少在她所知道的范圍里的確沒有。然而最讓她擔心的公公跟婆婆去東南亞旅游今天會回來，要是公公知道酒店再次發生槍擊事件，不知會如何處理？

或許他會激動的說，干脆收起來別做了。兒子也是在酒店被殺，無論如何他們都不希望這種事一波接一波沒完沒了。

龍建渠一直握著她的手，就像定心丸讓她安心許多。圣路易酒店又發生槍擊事件，兩個鐘頭內已經傳遍黑白兩道，電視新聞也實時播出，她相信即使公公人在國外，也可能已獲知這個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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