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啊?不是,只是……很少帶東西而已。”這倒是實話,冬天穿那么多,帶著項鏈也很容易被忽略。
他似是想到什么,語氣熟稔,“也是,你以前就不怎么愛打扮。”
蔣陽繃著臉,狐疑地看了兩人一眼,見舒宜神色正常,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氣。
兩人隨意地聊了幾句,服務員上了一盤糖醋排骨。許慕白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放在舒宜的碗里,而同一時間舒宜也夾起一塊放進蔣陽的碗中。
蔣陽自然而然地夾起塞進嘴巴。
許慕白忽然笑起來,笑容炫目又危險,“你還挺疼你弟弟的。”
“謝謝。”舒宜沖他微點頭,隨即道,“他愛吃甜食。”
她和蔣陽認識時間太久,從高中一直至今,她了解他所有的喜好。她向來懂事,會照顧人。舒宜并不喜甜,又不喜歡浪費,所以碰到自己不喜歡的而恰好蔣陽喜歡的,就會不住地往他的碗里夾。
她素來習慣,也并不覺得這種做法有什么不對。
蔣陽莫名地覺得生氣,連帶著胃口都沒有了。他很反感舒宜一次一次地在別人面前提起或承認他是她弟弟,明明他們毫無血緣關系,明明他……
蔣陽伸出筷子將舒宜碗里的糖醋排骨夾走了,自顧自地吃了,冷冷地沖許慕白道,“她不喜歡吃糖醋。”
“是么?”許慕白淺笑,笑意卻并不達眼底。
舒宜有點囧,“我也不是完全不吃的。”
蔣陽呵了一聲,有些陰測測的味道,“不喜歡就是不喜歡,連拒絕都不會嗎?”
舒宜:“……”
也不知道蔣陽這性子隨了誰,喜歡就喜歡,不喜歡就不喜歡,全然寫在臉上。
菜一盤一盤地上,好像大家都吃得不太多,也不是很盡興,舒宜把它歸結為彼此關系不熟上。許慕白用餐儀態優雅,對每樣菜都淺嘗輒止,他對她的事更感興趣,“最近工作忙不忙?”
“最近還好。”
“周末兩天都有空?”
“不是的,晚上市中心有個聯歡晚會,我擔任主持。”
許慕白用餐紙擦了擦唇角,“你現在站在臺上淡然自若。你剛上高中那會兒其實挺靦腆的,我還記得不敢上臺唱歌。”
舒宜停頓了一下,突然定定地看著許慕白,好似想起了些什么。
許慕白又自顧自地說下去,“你當時就站在學校的桂花樹下一遍一遍地練,后來還抱著樹哭嚎,說自己不想上臺。”
舒宜咳了一下,被他笑的臉都紅了,“你胡說,我哪里有哭嚎,我那是痛心!”
舒宜現在有點明白過來,她什么時候見過許慕白了。
高一時的音樂課,音樂老師安排了每節課有小部分同學上來唱歌,既活躍氣氛,也當做本學期的考試內容。快輪到她的時候,她每天都要練上個幾十遍,然而試唱給室友聽的時候,她們照樣會哈哈大笑。
他們說,上帝為你打開門,卻關了窗。他賞賜了你一副甜美的嗓子,卻奪走了你的樂感,舒宜你跑調跑到姥姥家了,回不來了。
真是令人泄氣啊。
那天下午第一節課就是音樂課,她見四周無人就躲在桂花樹下練習,最后仍然唱得跑調,但是她已經唱得沒有感覺了,不由沖著樹捶了幾拳,有些狂躁,“啊啊啊啊,不唱了行不行!我不想上臺,也不想唱歌啊啊啊!”
“這位同學,唱不好是你的錯,樹是無辜的喲。”一個明晃晃的笑容從桂花樹的后面出現在她面前,她當時整個人都懵了,一張臉漲得通紅。這個人究竟呆在這里呆了多久,她竟都不知道。
怪不得他記得她,她卻不記得他。她當時尷尬得要命,不敢多看他,驚慌失措地跑掉了。
原來那個人是許慕白。
記憶中少年那張臉已經完全模糊,不過此刻她突然記起那雙漆黑而明亮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