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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太醫把了脈:“太子妃殿下身子并無大礙,只是氣機郁結不舒、情感拂郁,想來是憂慮過多,長此以往不利于玉體安康。”
蕭楷:“可用服藥?”
“不用,微臣會吩咐御膳房,先試試食補,也請娘娘放寬心,好生調養身子。”
傅瑤在蕭楷略帶疑惑的注視下道:“本宮知道了。”
江太醫把完了脈,又看向傅瑤的手腕,這也是殿下提點過的,他就道:“還請娘娘伸出手腕,微臣替您處理傷口。”
傅瑤微微笑道:“不用,一點小傷,綠蕊已經替本宮包扎過了。”
江太醫不好勉強,只能在一旁侯著。
蕭楷臉色有些冷,聲音也不似平日那般溫柔:“瑤瑤,本宮今日遇到二小姐,她還說起你受傷一事,本宮很是擔心。”
傅瑤心中一緊,傅琦和她關系一向不好,定是抓住機會添油加醋,好生挑唆了一番。
蕭楷沒有明說或者質問,已經是在給她留面子了。
傅瑤只好撩起袖子:“有勞江太醫。”
江太醫早就得了太子的囑咐,要好生看看太子妃的手腕有何端倪,他當即打起了精神,開始去解繃帶。
纏在手腕上的白色繃帶被一層層解開,到最后一層時能依稀看到上面的血色。
及至最后一層紗布掀開,露出了好幾道紅腫的傷痕——那一看就是被不太鋒利的器物劃傷的,一共有三道,長短不一,傷口周圍都微微泛紅,看上去很是駭人,不過也能看出,被人仔細處理過。
蕭楷眉頭微皺:“怎么這樣嚴重?”
傅瑤:“都是皮肉傷,過幾日就好了。”
“殿下請勿擔心,娘娘手腕上的傷看著嚇人,但并不嚴重,又處理得當,只要不沾水,將養幾日便好。微臣這里有一方子,可以保證不會留疤。”
蕭楷這才稍稍放心:“那就還請江太醫多跑幾趟,替本宮照料著。”
江太醫有條不紊地為傅瑤處理傷口:“微臣分內之事。”
等處理好傷口,傅瑤已經很累了,被綠蕊攙著去地池沐浴。
起身時兩人目光對視片刻,皆沒有說話。
倘若不是傅瑤在丞相府堅持劃上傷口,她們此刻真是有百口莫辯了。
江太醫寫好藥方后并沒有回太醫院,而是去了蕭楷的書房。
等了沒一會,書房門被人推開,蕭楷從外面進來:“可曾看出什么?”
江太醫拱手:“確是為瓷片一類的鈍器所傷,至于其他的,微臣看不出。”
書房里陷入了沉默,他們心中所想大致差不多——是被瓷片劃傷?還是先有了別的什么,才劃破了手腕來遮擋?
燭火嗶剝了一聲,蕭楷道:“你先回去吧,今晚我問你的不要向任何人提起,包括母后。”
“是,殿下。”?
第7章
◎“想辦法把她的坐胎藥換了。”◎
已是夤夜,更深露重,華麗的宮殿里一片靜謐,添了幾分寂寥之感。
傅瑤躺在寬敞的床榻上,雙手絞著錦被,額頭已經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她夢到了淳載四年的那天。
是一個春日,也是她小外甥的滿月宴。
昌平侯得了孫兒,笑得臉都合不攏了,遂決定在侯府大宴賓客。
傅瑤在宴會前看到傅琦私會外男,就忍不住上前提醒,結果和傅琦大吵了一架,氣得飯也沒吃,一個人氣呼呼跑去了偏僻角落。
她原本是有些怕水的,但那天實在是生氣,根本沒意識到自己在往哪走,等回過神來時已經走到了一個湖泊前。
傅瑤看著開闊的湖面,心里那點煩惱當即散了個干凈,就折了一枝嫩黃的柳條在捏在手里,邊走邊玩。
走了沒多遠,突然聽到有人喚她,還未來得及聽清,就腳下一滑,落進了水里。
傅瑤知道此時應該放松身體,保持冷靜,可是當湖水一齊涌向她,擠進她的口鼻時,她就開始劇烈掙扎起來。
屋漏偏逢連夜雨,這一掙扎,小腿就抽搦起來,肺腑間也被嗆得一陣悶痛,她甚至覺得自己會溺斃在這里。
傅瑤開始后悔不應該賭氣,更不應該一個人跑出來,這樣一個小湖泊,等她被人發現撈起來,尸體指不定得浮腫成什么樣,這死法忒不體面了些。
就在這時,腰間突然一緊,一個有力的臂膀將她撈起來。
傅瑤感到自己在緩慢上升,她勉強睜開眼,眼睛立刻一陣酸脹,只看到一個下頜線分明的側臉。
口鼻突然從水里出來,傅瑤大口呼吸著,卻覺得胸口更疼了,她嚶嚀了一聲,就難受得昏了過去。
等再醒來時,已經躺在湖岸上,衣服都濕透了,貼在身上很不舒服,被風一吹就打了個寒顫。
她抱著胳膊四處張望,果然看到不遠處的柳樹下站著一名玄衣男子。
傅瑤顧不上寒冷,起身走向了男子:“公子,是你救了我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