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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查什么?”蕭靖鈺這才微微抬頭。
殷安就從袖子里拿出一張紙呈給他:“紙上所畫之物是何人訂做,太子妃從前都認識哪些人,還有太子妃的人選是如何定下的。”
蕭靖鈺瞥了一眼,紙上所畫正是那支金步搖,至于太子妃的人選……自然也是他在里面使了力。
殷安知道蕭靖鈺一直在韜光養晦,因此特來請示,然而卻只聽蕭靖鈺道:“把消息放給他?!?
“是?!币蟀残闹胁唤?,回答時卻沒有絲毫遲疑:“還有最后一事,傅二小姐托人來問,事情什么時候能成……應該是著急了?!?
“不急,”蕭靖鈺氣定神閑道,“讓她做好準備,本王很快就會讓她心想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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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寧妃小產一事,皇后重掌六宮中饋,由萬貴妃和太子妃協理六宮。
皇后病的時候總是懨懨的,可一出手卻是雷厲風行,大刀闊斧整改后宮,將萬貴妃多年苦心安排的人清了個干凈。
傅瑤每日晨昏定省,白日都被扣在中宮學習管理六宮,晚膳前才能回東宮。
皇后對她如是說:“本宮屬意將后宮交給你打理,不能再便宜那個賤蹄子——瑤兒,這些日子你便辛苦些,切莫辜負了母后對你的期望。”
話已至此,傅瑤只能一邊懷念從前的清閑日子,一邊苦不堪言地跟著皇后忙碌。
其間見過萬貴妃數次,只見這位失了誓的寵妃非但不著急,還有閑心給蕭靖鈺當說客。傅瑤有時真的好奇,萬貴妃到底想要什么。
日子一天天過去,平靜已久的上京出了件熱鬧事——定遠侯要嫁孫女。
定遠侯行伍出身,馬上封侯,如今半截身子埋了土,越來越通透,竟同意了嫡孫女和落第書生的婚事。
那書生名叫韓子衿,家中唯有幾畝薄田,寒窗苦讀數載,好不容易參加了科舉,誰知名一朝落孫山。
韓子衿自覺曳尾涂中懷才不遇,只得收拾了包袱回家種地,誰知命運如此跌宕,竟遇上了定遠侯的孫女聞淮,還被這位大小姐一眼相中。
韓子衿一時手足無措,抱著小包袱不知是該回家種地,還是繼續做攀上枝頭變鳳凰的春秋大夢。
然而定遠侯是個通透人,他就是再看不上這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可孫女喜歡,他也就只能硬著頭皮把韓子衿抓進府,在得知韓子衿不能飲酒后,善解人意地逼韓子衿吃了十碗大米飯,而后同意了。
可憐韓子衿就這么暈暈乎乎、戰戰兢兢地攀上了定遠侯府的高枝。
關于婚事,聞淮也是個豪爽人,滿心盤算著紅蓋頭一蓋,駿馬一騎也便算了。
然而定遠侯不愿委屈孫女,要大擺宴席,還廣發請帖,這一發不得了,鎮國公和定遠侯做不成親家,就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開始冷嘲熱諷。
定遠侯一怒之下,一封朝奏遞到御前,請皇上皇后給孫女孫女婿當證婚人。
鎮國公一聽也較上勁了,跟著去上奏——好像誰不會寫奏章似的。
他們就這樣鬧到了御前,難為兩個半截身子入了土的老人,又重新披上官袍,在朝堂上梗著脖子紅著臉,唾沫橫飛地吵了兩個時辰。
淳載帝似乎興致不錯,命人搬了凳子,上了茶和點心,笑呵呵地聽大靖昔日的兩大重臣吵完了,然后表示:“定遠侯嫁孫女,是大喜事,然皇后病體纏身,不宜勞碌,就讓太子和太子妃代勞罷。”
語畢還不等兩人開口,就繼續道:“朕祝兩位新人長樂未央,永壽嘉福,侯爺,莫要忘了給朕送壇喜酒啊。”
這一番話下來,兩人都消停了,各啐了一口唾沫拂袖而去,惹得淳載帝又是一陣大笑:“這兩個老頑童?!?
傅瑤聽了事情的經過也忍不住笑了。
綠蕊就道:“聽說還有人專門給他們寫了話本,在市井間流傳甚廣呢!”
傅瑤恨鐵不成鋼道:“別樂呵了,隨我回去挑賀禮去。”
然而當傅瑤回到寢殿,卻在桌子上看到一本話本,拿起一看正是《嬌俏小姐和落第書生》。
綠蕊叫了一聲:“就是這本小姐!你快借我看……”
傅瑤翻開第一頁,上面是蕭靖鈺的字:“特去買了一本,送你,不謝?!?
綠蕊訕訕看著傅瑤,只見傅瑤隨手把話本丟進火盆里:“讓宋將軍加強對東宮的巡邏,防止某些亂七八糟的人進來。”
綠蕊不敢再多話,衣子橖則退出去找宋將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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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十,十全十美的好日子。
車駕在東宮外恭候,傅瑤和蕭楷換上了華服,剛裝點完畢就見張通海顛著小腳跑過來:“殿下,有要事需要您定奪?!?
蕭楷只和他對視一眼,就知道了是什么事情。
“去書房?!?
走在石子小路上,蕭楷心中充斥著糾結,要不不去了吧,不再糾結昔日那些不為人知的真相,就這么一直過下去……可他,又真的想知道。
進入書房后,死士已經恭候在那里,等他坐下才開口:“主子,屬下已經查清楚,步搖是秦王親手所繪,托城中巧匠所制……太子妃與秦王曾多次在茶樓私會……皇后娘娘原本屬意刑部侍郎家的小姐,后春日出游時恰好見到傅小姐,這才改了心意。”
蕭楷嘴唇有些顫抖:“……春日宴時秦王也在?”
“在,且春日宴為禮部侍郎孔辭安排,孔辭的妻子是照顧過秦王的奶娘的女兒……”死士說著還呈上了拿到的證據。
蕭楷看著面前的東西,臉色越來越沉,原來一切……都是早有預謀,之前那些話又算什么呢?
死士站在一旁默不作聲,耐心等著他開口吩咐。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傳來說話聲,繼而就聽張通海道:“殿下,該啟程了!”
蕭楷這才收回亂成一團的思緒,對死士揮了揮手:“管好你的嘴,不準透露出去半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