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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傅瑤說的信誓旦旦,崔校尉還是滿腹疑慮,他久居偏遠之地,不聞京中事,只知秦王是圣上親弟,天潢貴胄,哪想到還是逆賊?圣上還要殺他?
但轉念一想,皇家哪有親情可言,聽說太后不喜秦王,圣上又是太后所出,對秦王想來也不會喜歡到哪去。如今不高興了,扣個逆賊的帽子殺了,也無可厚非。
傅瑤給他留出時間想明白,才繼續道:“要快,還要隱秘,不能讓秦王察覺到異樣。”
崔校尉深吸了一口氣,下定決心道:“大人放心,小的這就著人去辦。”
傅瑤點頭:“去吧。”
探路的人很快回來,確實找到了一條易行的道路,直通山腹。
傅瑤這才放心,命人集中兵力,經小道去山腹,尋找太子殿下。
軍營外,所有人都在手忙腳亂地準備著,蕭靖鈺聽到了動靜,也掀開簾子,站在帳篷前去看。
他只掃了一眼,就在人群中找到了傅瑤。
此刻傅瑤正在和幾名軍官爭執,蕭靖鈺耳力極佳,聽到那些人都在勸傅瑤,說什么此行兇險,求大人留在營中諸如此類的話。
蕭靖鈺冷哼一聲,他就知道,傅瑤定要親自跟去。
那蕭楷整日端著架子,滿口仁義道德,看上去跟發了餿的白面饅頭似的,大老遠就能聞到一股酸腐味,也不知傅瑤到底看上他哪點。
人群中,傅瑤道:“本官受天家所托,為尋太子殿下而來,豈有待在營地享樂之理?”
眾人被她堵得無話,卻見一男子正背著手,慢悠悠走過來。
他雖一言不發,神色慵懶,整個人卻像巡視領地的獅子,眾人下意識就給他讓了路。
男子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對,還心安理得地吩咐道:“都下去吧。”
他們就都走開了,走了老遠才反應過來,那人誰?為什么要聽他的?
蕭靖鈺向傅瑤走近,傅瑤下意識后退一步,生怕他會直接動手。
蕭靖鈺卻只是笑了笑:“我千里迢迢找過來,你就準備把我一個人晾在營地,去找別的男人?”
傅瑤悶聲道:“你答應我,找到人再走的。”
蕭靖鈺笑出了聲:“嗯,沒錯,但我可沒答應讓你自己去找。”
傅瑤被他堵得沒話:“至少也要讓我見到他。”
蕭靖鈺又往前走了一步,抵著傅瑤的鞋尖站定:“瑤兒,你就仗著我喜歡你,才這么得寸進尺。”
眼見他越靠越近,傅瑤只能轉身跑了:“不去便不去。”
蕭靖鈺見她跑回大帳,也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他們在這里“打情罵俏”,自然也就沒發現,在人群中,一名士卒趁著混亂,跑出了營地。
蕭靖鈺掀開簾子進去,就見傅瑤正氣呼呼地坐在太師椅上,他走到傅瑤面前,往桌沿一倚:“生氣了?”
傅瑤不答。
他伸出手,傅瑤就側過臉:“沒有。”
蕭靖鈺的手落到桌面上:“每次稍有不如意就不理人,說上幾句話就生氣,也不知都是跟誰學的。”
傅瑤想說那是因為我和你沒什么好說的,但礙于當前形勢,最后還是道:“秦王若是嫌我麻煩大可自行離去。”
“你想得美。”蕭靖鈺一把將傅瑤拽起來,自己在太師椅上坐了,又把傅瑤拽到自己腿上,攬著她道,“美人在哪我在哪,我不是蕭楷那廝,沒有到處亂跑讓美人來救的習慣。”
傅瑤想,他不愧是裝了那么多年的人,真把自己裝成了風月老手。
·
浩浩蕩蕩的隊伍進了山,營地頓時十有九空,傅瑤在營地焦急地等著消息。
蕭靖鈺則一直跟著她,一旦沒人就要動手動腳,到了晚上又非要和她擠一張床。
帳篷里只有一張行軍床,又小又窄,簡陋得很。
傅瑤看著那床,道:“睡不下。”
蕭靖鈺已經脫了外衣上床:“哪里睡不下了?”
“就是睡不下。”
“你睡我身上不就是了。”
傅瑤沒聽過這樣的葷話,頓時燒紅了臉,不知該怎么接話。
好在蕭靖鈺也沒等著她接話,直接把她拽到了床榻里側,又吹滅了蠟燭,攬著她道:“睡吧。”
兩人睡得很擠,傅瑤身后抵著帳篷,身前就是蕭靖鈺的溫熱的軀體,呼吸都交錯在一起,難分難舍。
蕭靖鈺閉著眼:“別看了,再看我就忍不住了。”
傅瑤在他懷里艱難地轉了個身,背對著他躺好,這才閉上眼。
蕭靖鈺的手始終在她腰上,又把臉往她后頸蹭了蹭,像是吻在那里才肯罷休。
傅瑤現在對蕭靖鈺的擁抱和親吻已經看開了,往往逆來順受也不去掙扎,只要蕭靖鈺不和她做那個,她也都能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