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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瑤……”蕭桁迷迷糊糊間握住她的手,放在懷里抱著,“阿瑤,你別丟下我。”
“我沒有丟下你。”傅瑤想起身喊人去套車,蕭桁卻突然把她抱緊了,“阿瑤,我哪也不要去,我只跟著你。”
傅瑤輕輕撫摸他的背脊:“明明有床,為何要睡在地上?”
“……沒有阿瑤,我睡不著,”過了一會,蕭桁又道,“我怕我睡得太沉,阿瑤會把我丟下。”
傅瑤不知道他這腦袋里都裝了些什么東西,只好對外面喊道:“衣子橖!”
這一聲驚動了不少人,衣子橖從樓下跑來時,林梁也已經披著衣服過來。
傅瑤對她道:“備車,去許雁秋那里。”
“好。”衣子橖轉身去備車。
傅瑤手上使了些力氣:“蕭桁,起來,我帶你去看病。”
蕭桁往她懷里蹭了蹭:“不去,哪也不去。”
“我來吧。”林梁走過來,伸手將蕭桁架起來。
蕭桁想要反抗,傅瑤就握住他的手在一旁安撫:“聽話些,不要亂動。”
如那次縫合傷口一樣,蕭桁果真不再亂動。
進了馬車之后,傅瑤讓蕭桁躺在自己腿上,又拿薄被給他蓋上,之后馬車就往許雁秋那里而去。
林梁坐在一旁道:“阿瑤,你們……到底是何關系?”
蕭靖鈺雖然燒得迷迷糊糊,卻還撐著一點清明來纏傅瑤,他聽到這個話題就連忙豎起了耳朵,等著傅瑤的回答。
傅瑤卻只是道:“林大哥,我們曾經有過很多糾葛,不過如今他已經失憶,我也放下了,至于以后,我們的關系也就只能止步于此了。”
蕭靖鈺搭在傅瑤腰后的手松了松,之后又摟緊了些。
林梁卻是松了口氣,他有許多話想對傅瑤說,憋了兩年都快要憋不住了,可看到傅瑤抱著蕭桁,他知道現在不是個好時機,只能再次忍下。
許雁秋原本已經歇下了,不料傅瑤深夜前來,他打著呵欠給蕭桁把了脈:“只是著涼了,還好不是傷口發炎,喝點藥,別見風,歇上兩日便好。”
啞童去灶房煎藥,傅瑤帶著蕭桁去廂房歇息,準備明日再回花間賦。
許雁秋這里房間不多,林梁和衣子橖只好先回去。
待人都走完后,許雁秋才推開傅瑤的房門。蕭靖鈺已經在藥物作用下沉睡過去,傅瑤就和他一同到院子里散步。
暮春的夜里還有些冷,傅瑤身上裹了薄毯,在靜謐的夜色里和他輕聲交談:“他會一直這樣嗎?”
許雁秋一眼洞穿她的心思:“你想要蕭桁不想要蕭靖鈺。”
“我無法面對他,我知道這樣想很自私,但我真的有些害怕有一日他會突然變回去。”
許雁秋道:“這很正常,只是出于自我保護而產生的逃避心理,慢慢來,會有一日,你能坦然面對所有人。”
“或許吧。”傅瑤抬頭望了望明月,“其實我很喜歡現在這種平淡的日子。”
“我也是,”許雁秋轉過頭來,“不過我更想許氏醫館再有個女主人。”
傅瑤嗅到了八卦的味道:“你這是要成親了?”
許雁秋沒有肯定,只道:“倘若能成,一定請你來喝杯喜酒……”
傅瑤再回到廂房已經是后半夜,她剛坐下就看到蕭桁正直勾勾盯著她。
許是燒了太久,蕭桁的臉頰紅撲撲的,他眼睛睜得并不大,眼皮耷拉著,目光卻始終黏在傅瑤身上。
傅瑤覺得他一眨眼就會睡去,就好笑道:“又在胡思亂想些什么,燒成這樣了還不睡覺。”
蕭桁伸出手,握住她的,這才肯閉上眼睛。
傅瑤在軟塌上湊合了一夜,翌日醒來時卻見身上蓋了兩層被子,蕭桁就只蓋了薄薄一層,正睜著眼睛看她。
傅瑤摸了摸他的頭:“不燒了。”
蕭桁突然問:“阿瑤,你現在還煩我嗎?”
傅瑤道: “我從未煩過你。”
“那就是煩以前的我,對嗎?”蕭桁道,“我忘記了以前的事,但從前我一定對你特別不好,不然你也不會這么煩我。”
“你就是因為這個才擔心的?”
“我不知道,我總覺得只要我一眨眼,你就會不見了。”
“不會,”傅瑤給他掖了掖被角,又加上一層被子,“我去給你端些吃食來,別亂動,好生躺著。”
蕭桁便目送她出去。
一直到晚飯前,傅瑤才帶著蕭桁回花間賦。
蕭桁本能地拒絕自己的房間,怎么說都不愿意住回去,傅瑤只好讓人重新安置一張床榻,把蕭桁帶回了自己房間。
這下蕭桁就睡得踏實了,也不再胡鬧。
傅瑤出去后將房門關上,恰好林梁推開房門,兩人對視一眼,一同下了樓。
林梁道:“阿瑤,明日一早我便要回去了,你帶我出去逛逛吧。”
傅瑤一直未能盡地主之誼,此時自是一口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