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鳳池同他老子一樣,總是這副霽月風(fēng)光的樣子,從年輕到老了都端著姿態(tài),好似全京城就他們一家子最干凈似的,連帶著將他的幾個兒子都比下去。
所以安寧侯府這一家兩個男子,終歸得在人前漏出些不齒的東西,也叫他心里好受。
不過還沒看到那女子的臉,身旁的禁軍統(tǒng)領(lǐng)接到手下低聲來報,瞬息間變了臉,天子便皺眉朝他們看去。
大皇子正滿心懷著毀滅的念頭要將洛棠拉出謝鳳池的懷抱,洛棠泣不成聲,難以置信謝鳳池竟就真的不管她了。
他連一只手都不曾給她,只垂著眼眸,嘴角噙著叫她看不懂的笑。
她好似一腳踩空,原本如何被欺辱,被肆意玩弄,都不及眼下這般讓她再無底氣。
她錯了……她現(xiàn)在再去求求他,說她絕不再騙他了,他還會救她嗎?
洛棠沒等到謝鳳池的挽留,卻等到了不遠處圣上的勃然怒吼——
“趙晟,滾過來!”
上一次龍顏大怒還是從江南的雪災(zāi)中探出貪腐案的苗頭,趙晟聞聲腿一軟,還沒叫那個騙了她數(shù)次的女人遭殃,自己先懵了半截。
他跌跌爬爬地滾過去,被圣上幾乎抑制不住怒火,將禁軍呈上來的衣服扔到臉上。
“殘害手足,本事見長啊!”
那衣服未干,上面還留著水漬,正是禁軍在搜查營帳時發(fā)現(xiàn)的。
六皇子遇刺時,周邊有水漬,水中帶著花香,巧的是大皇子屋里有換下來的衣裳,衣裳上有同樣的香花水漬。
“父王,冤枉!”趙晟被當(dāng)頭棒喝,立刻想到衣服上的水明明是謝鳳池手下那侍衛(wèi)弄得,馬上反駁,
“是安寧侯!安寧侯的人……”
圣上忍無可忍,一腳狠狠將這個兒子踹倒下去,身旁內(nèi)宦趕忙攔住,哀嘆求圣上仔細自己的身子。
可他如何能忍?
還如此不死心口口聲聲咬著安寧侯安寧侯,除了這個就找不出旁的來頂包了嗎!
一個江南貪腐案的設(shè)計還不夠,這次竟是連著手足也要一起殘害!
他如此震怒,反倒是謝鳳池更為平靜,直言此事確實還可細查,給趙晟求了情,也算抬了抬宗室的顏面,不至于鬧得太難看。
天子的臉色始終難看。
他看了眼神色清明的謝鳳池,突然覺得謝長昭怎么就生出了這么個智多近妖的兒子?
而且謝鳳池今日這般不懂事,說話也不下跪?
他不悅,便命令謝鳳池將那女子重新帶過來讓他看看,總不能謝長昭身邊的人都叫他不順眼吧?
洛棠原本松下的情緒重新繃緊。
這次好似真的躲不過了,圣上發(fā)話,別說是已經(jīng)對她毫無憐憫的謝鳳池,哪怕崔紹想護她,也得丟掉半條命吧。
謝鳳池沉默片刻,看了眼似乎已經(jīng)懵掉的洛棠。
她卑劣卑微,何曾見過這種場面,一雙明艷的杏目早已失了神。
“回陛下,小娘身份粗鄙,未見過今日場面,已失了儀態(tài),為不驚擾圣駕,恕臣難從命。”
垂著頭的洛棠一怔。
圣上冷哼一聲,左右他也不是真的想看,他就是今日氣足了,得往外發(fā)。
他便當(dāng)著眾人的面狠狠罵了謝鳳池一通,罰他回京后去宗廟里跪上三天。
洛棠看著謝鳳池額頭的傷,看他半面血,看他垂眸恭敬地謝恩,不知怎的,心像被割了塊似的,疼倒是其次,那種傷口被涼風(fēng)刮過,戰(zhàn)栗又割裂的感覺叫她一片混亂。
她不知道這又是不是謝鳳池故意的算計,若真是,那也太冒險了。
確實讓她短暫地生出了愧疚,生出了恍然難安,他像個瘋子,將他們兩個人的安危和心思都串在一處,要生同生,要死同死。
他已經(jīng),瘋成這樣了嗎?
作者有話說:
是誰的火葬場要來了我不說
第六十一章
“小娘便在此好生歇息, 有什么要求托院內(nèi)下人同老奴說一聲便好。”
再回春老院,旁的下人不明情況,杜管家卻不知得了什么令,恭恭敬敬地請小娘好好休息, 轉(zhuǎn)身卻便安排人將院落從里到外看護得密不透風(fēng)。
洛棠蒼白著臉叫住杜管家:“侯爺呢?”
杜管家的臉色有一瞬間僵硬, 卻還是端著笑, 恭敬回道:“侯爺進宗廟了,怕是要三日后才能回來。”
說完, 似是心中實在不悅,但也不好當(dāng)著洛棠的面發(fā)作,拜了拜, 轉(zhuǎn)身離開。
洛棠臉上怔忪盡退, 浮出抹遲疑。
謝鳳池竟真的為了保她,領(lǐng)了罰去跪宗廟?
當(dāng)時情況危急,她沒想通為何謝鳳池不順水推舟把她獻出去, 反而要自己擔(dān)著,如今……她還是沒想通,亦或是不敢想。
難道謝鳳池真沒打算將自己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