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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正中靶心。
“會了嗎?”溫斂問。
遲穗放下手,看了一眼那亮眼的成績:“也許我的眼睛會了。”
還說工作人員教得不好,遲穗覺得他教得比工作人員更差勁,手把手地,亂她心境。
射擊場館的大門被推開,原先安靜的場館內,忽然就變得熱鬧起來。這是遲穗第一次見到徐凌倫,一個人也能唱相聲的男生。
他才來的幾分鐘,射擊館內就全是他的聲音。這地方空曠,回音效果不錯,遲穗耳朵嗡嗡的,被徐凌倫的聲音占據住了。
他說在上面等溫斂半天了,也沒見他蹤影,原來是在射擊館同人幽會,太不地道。徐凌倫假模假樣地抱怨一圈,又跳到遲穗面前,問她名字。他身上有一種很天真稚氣的感覺,讓遲穗錯覺面前的人其實比她還要小上幾歲。
基于這種感覺,遲穗沒有過多抗拒,就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遲穗。”他笑眼彎彎,像兩輪彎月在臉上,“穗穗你真漂亮。”
徐凌倫的語氣真誠,所以這夸贊就一點也不顯得輕佻。
遲穗說了謝謝。
他笑嘻嘻地,還想再說上一兩句俏皮的話,余光就掃到了溫斂。他要說出的話轉了個彎,對象就變成了溫斂。
“哥,就等你了,和嫂子一起上來呀。”
徐凌倫說的上來的地點是一個露天的平層,這里能看到星光,污染痕跡似乎從未有過,星星一顆一顆,明亮且耀眼,倒映在這平層上的游泳池內,更顯得波光粼粼了。
泳池邊也有好幾個姑娘,夏日時分,穿著清涼。男男女女在一起,泳池就成了最好的溫床,光是遲穗上來這功夫,已經不知下去了幾對男女。
這樣的場景,遲穗即使去了再多遍也適應不了。
“你倒是搞得挺熱鬧。”溫斂嗤笑著,看了一眼周圍。
徐凌倫掛著笑臉,對溫斂說:“溫斂哥你也知道,我這個人最害怕寂寞了。”
說完,他興致沖沖往人群中招了招手,就有人把笑鬧的人群疏散,泳池里的男男女女都爬了上來,在泳池邊竟然搭起了一張麻將桌。徐凌倫迫不及待地要在麻將桌上打殺四方,急切地邀請溫斂坐下。
溫斂卻偏過頭,問遲穗是不是不舒服。
遲穗勉強笑笑,“我還有作業。”她說,“你在車上應該也看到了,就是那個截止日期很近的作業。”
溫斂抬手喚來了管家,讓她帶遲穗去房間。
“別太早睡。”他說,“晚上有流星,到時帶你去看流星。”
溫斂的眼睛很漂亮,遲穗覺得比流星更為好看。可他被徐凌倫帶到麻將桌前,如此施施然一坐,自有一種姿態,勝過一城的煙雨京華。
管家站在她身邊,輕聲問了一句:“遲小姐,還走嗎?”
遲穗點點頭,說走。
她用的電腦還是溫斂車上的筆記本,進入到郵箱界面,默認的郵箱,是溫斂的。人都有一種窺探欲,遲穗也不能避免,好像讀完這個郵箱里的所有郵件,就能將他整個人了解清楚一樣。
但是她只停頓了幾秒,就在右上角退出了賬號,登錄了自己的賬號。學委轉發的資料安靜地躺在郵箱里。
或許是今天太累了,遲穗的注意力很難集中。選修課的論文本是很容易寫的,她花了很長時間才寫完一半。遲穗干脆放下筆記本,走到窗邊拉開了窗簾。
窗外依舊是能看清繁星的夜空,可惜這個房間不能看到那個平層泳池。
這一扇窗戶打開,山間的夜風就有了可趁之機,飛旋著涌入,厚重的窗簾也因此偏偏起舞。遲穗坐在飄窗上,又想到上來前溫斂說的那句話。
她打開手機,新聞上說是今夜有英仙座流星雨。遲穗靠在飄窗上想,在這里真的能看到嗎?
房門一聲輕響,是帶她進來的那個管家開了門,遲穗正要收回視線,看到管家身后,溫斂也走了進來。
他換了一件衣服,白襯衫,額前的碎發垂下來,突然就帶了少年氣,好像是在校園里,最令人心動的少年。更像是,更像是遲穗第一次見到的溫斂。
所以遲穗跳下了飄窗,跑過去,幾乎是跳起來抱住了溫斂。
他的手臂堅實,所以能輕易地接住遲穗。
“黏人了。”溫斂抱著她,遲穗洗過澡,就穿著管家送來的寬松的居家服,手上露出來的一段肌膚,就貼合著他的后頸,像是牛奶味的沐浴露的味道,溫和地在周圍游蕩。
抱在懷里的人低下頭,仿佛沒聽到他的話,在他肩膀處,像貓一樣嗅了嗅。
沒有什么別的味道,只有他身上常有的,柑橘夾帶著雪松的香水味,還有被她沾染上的,那款牛奶味的沐浴露。這讓遲穗一直郁郁的心情終于得到放松,所以她貼著溫斂,在他耳邊悄悄說:“我其實一直都很黏人。”
溫斂忽然明白了,為什么那么多人都喜愛貓,這樣初時警惕,聞到味道后就放心地撒嬌的神態,確實會令人著迷。
“那怎么。”溫斂輕輕說出口,眼睫低垂著看她,這時候又不像是校園少年了,又回到了頹靡的都市,眼波流轉仿佛還能感受到霓虹的靡麗,“不一直黏著我?”
所以他不喜歡貓,它們只會分時候地黏人。
第26章
為什么不?
因為她喜歡得很識時務。就連現在,遲穗也不能給他們之間的關系下一個準確的定義,只能籠統地歸于一個陪伴。
“一直黏著你?”遲穗歪了歪頭,忽然笑了,“不行啊。”她的這句不行說得婉轉,帶了江南人氏的吳儂軟語。
溫斂捏著她的鼻尖,勾了勾唇角,仿佛也在笑,像是因她的姿態話語所引起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