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穗穗是不是想去看望教授?”
遲穗說:“我想自己去。”
如果借著溫斂的名義,這個探望的含義恐怕會扭曲。但是,遲穗恍然一想,如果不是溫斂,也許她連探望的資格也沒有。
溫斂提議:“讓張秘書送你?”
遲穗依舊搖了搖頭,如果她沒有探望的資格,那么盡到了心意,也算無憾。
溫斂看著她,忽而莞爾一笑,說好,但仍是免不了叮囑路途小心。
遲穗想,他現在變得寬容許多,會把自己的控制欲妥帖地收起來,沒有那么令人窒息。若是在以往,雖然溫斂表面也是會溫柔微笑,但是他說出口的話,不容許被反駁。
他在慢慢地,給予她自由。
是個好現象。
遲穗將手掩在嘴邊,做說悄悄話的模樣:“回來的時候,會有禮物帶給你。”
溫斂說他很期待。
遲穗去了醫院,買了俗氣的果籃。果然,到了醫院,值班的護士很抱歉地對遲穗說,老教授的病房是私人性質,除非是獲得家人同意,才可進去探望。如果女主人這時沒有見到遲穗的話,她就只能如她所想,僅僅盡到一份看望的心意而已了。
頭發花白的女主人原是出來叫護士,正好見到了與護士交談的遲穗。她還記得遲穗的名字,親切地喚她為遲小姐。
遲穗提著果籃,和女主人一道走進病房。老教授在病房內,看起來精神狀況良好,女主人溫和地向老教授介紹遲穗,說老教授那日如果沒有暈倒,應該那日就能認識這位小朋友了。
不過教授看起來興趣寡淡,與遲穗僅僅只是淺淡地說了兩句話,淺淡到連寒暄也算不上。女主人輕輕地推了一把教授,提醒道,這個小朋友是s大的研究生,很想考教授的研究生。
老教授看了女主人一眼,淡淡地說我知道。然后,像是完成任務一般,意興闌珊地問了遲穗幾個問題,都是關于他研究的方向。
好在遲穗也對老教授的研究方向感興趣,大學期間就有了解過,這幾個問題,倒也能淺淺地說出自己的觀點。
教授微微直起了身,這時似乎終于對她有那么一點興趣。而后,遲穗終于感受到了何為知識的浩瀚,教授是順著遲穗的觀點延展下去,然后用他的經驗和知識,告訴遲穗她觀點的淺薄。
病房內的溫度控制得適宜,溫度不高不低,遲穗卻覺得此時溫度未免有些太熱,將她的臉燒得通紅。
女主人笑著打岔,說怎么能欺負一個小姑娘,讓小姑娘都下不來臺。
老教授笑呵呵的,他現在說話的語調很是溫和:“你這個年紀,能有這樣的想法,已是很了不起。”
他還說,很期待遲穗能考他的研究生。
遲穗的笨口拙舌又在此時顯現了出來,仿佛剛才能和教授爭辯幾句的人消失不見了,只會干巴巴地說一句會努力。
探望結束,是女主人送遲穗出來的。慈祥的女主人溫言為教授一開始對遲穗的冷淡向遲穗道歉,說教授的脾性就是這樣,像一塊石頭,又冷又硬的。遲穗慌忙搖頭。
“教授很認真,也很和善。”她說。
對于教授初時的冷遇,遲穗心里早有了猜測,大概是覺得她是不學無術之人,靠著溫斂的關系,想在他手下鎖定一個研究生的位置。
到了走廊盡頭,電梯前,女主人止住了腳步,就送到了這。
電梯叮的一聲,恰好走出來一個人。遲穗看過去,是教授的兒子,那位笑起來像彌勒佛的人。
他見到遲穗,立刻揚起笑臉。這個笑容熱情得有些假,遲穗看著很不舒服。
他同遲穗打著招呼,然后順理成章地就問起了溫斂。
“溫斂今日有別的事,所以是我一個人來的。”她如此回答。
“那么。”他呵呵笑著,“不知道溫先生什么時候有空,想去拜訪一下溫先生。”
女主人也在兒子旁,殷殷地看待。即便可以拒絕兒子,遲穗也無法拒絕對她善意滿滿的女主人。于是她說,她會詢問一下溫斂,如果溫斂有時間,一定會告訴他們。
看,她是多虛偽,多出爾反爾的一個人。前一秒還要溫斂不要同“彌勒佛”來往,后一秒就幫著他問溫斂的時間。
回來的路上,遲穗先去了商場,取到了自己的禮物,才轉回公寓。保安的記憶力很強,現在已經能記住遲穗,親切地與她打招呼,喚她遲小姐。圣誕的氛圍已經很濃厚了,公寓樓下也擺放了一棵巨大的圣誕樹,鈴鐺與長筒襪,還有圣誕麋鹿的角,布滿了這棵圣誕樹。
進了房門,遲穗沒想到的是,溫斂先她一步到了家。他穿著柔軟的家居服,像墻上掛著的最溫柔的一幅畫。不知道為什么,見到溫斂,遲穗身上就涌現出無言的疲憊,于是她換上拖鞋,撲到溫斂懷里,小聲說:“我想抱你一會兒。”
像一只黏人的貓,而且是最討他喜歡的,黏人的貓,招惹得人想做,春天對櫻桃樹做的事。
溫斂抱著她,輕聲問:“是不是受委屈了。”
遲穗將臉埋在他的懷里,聲音也因此發悶,“沒有,就是想抱著你。”
空氣因此安靜下來,時光在擁抱著靜默流淌。遲穗抬起了頭,在溫斂的肩頭,嗅到了陽光的味道。她充足了電,心情就如在陽光下飛揚起來的白襯衫。
“猜猜看,我給你帶了什么禮物?”
“嗯?”溫斂嗯出一個疑惑的單音,然后配合著遲穗猜測起來,“香水?”
遲穗的身上有好聞的味道,清甜的,被日光暈染的甜香。
遲穗搖頭,笑著說不是,讓溫斂繼續猜。
溫斂慢斂起眼睫,又猜了一個:“鋼筆?”
依舊不是。
最后遲穗掏出了禮盒,是一條領帶。
“那天你問我,有沒有在看你。”遲穗將這條領帶展開,繞到溫斂的脖子上,“那時我在想,打上領帶的你,真的好看。”
溫斂穿著家居服,無法打上領帶,于是就松松的,掛在他脖子上,像是隨時就會落地的鎖鏈,不算牢固。他握著遲穗的手,慢慢地將這個領帶收攏。遲穗的手順著他的力道往上,但是到了一定的高度,卻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