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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子默的疑惑,店長神秘地笑:“這是我們給貴賓的福利呦!待會兒我們這些人都會回到前面的店里,這間屋子也會鎖上,后面的貴賓廳就完全是私密的呦!剛剛來的時候,我已經把那邊唯一通道的門從里面鎖住了,等咱們激動的新郎什么時候平靜下來,你們什么時候從那里打開門出來都是可以的!就算待到晚上我們也是不介意的!”
快人快語的小妹跟著調皮道:“桌子上有吃的和喝的,您換下的衣服鞋子已經被送到新郎等候的貴賓室了,請好好享用一個女人一生中最幸福美麗的一天吧!對了我們晚上九點打烊,您和新郎還可以有五個小時的時間可以親密接觸!”
后知后覺聽到這里,蕭子默總算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不就是怕新郎看到漂亮的新娘后會情難自禁嗎?萬一兩個人頭腦發熱,在人家婚紗店里直接真刀實槍地做起來,多不好意思啊。
所以貼心的婚紗店為VIP客戶專門建立一個私密房間,在里面可以換衣服可以等候可以化妝可以吃東西可以上廁所當然也可以……給你的情難自禁一個來一次的機會。
反正婚紗你已經掏錢買下了,不用怕弄臟后退貨洗換,何況說不定,在這樣的環境下,會別有情趣。
不過這些和她都沒什么關系。
她今天的任務,是試試婚紗合不合適,然后將兩個易燃易爆物徹底隔離開。
這么想著,她提起裙擺,穿過層層漂亮的白紗,走到帷幕后,輕輕按動開關。帷幕就像黑白電影一樣,無聲而迅速地,從中間分開。穿著潔白婚紗的蕭子默,在寂靜而滿是燈光的臺階上,走了下來。
臺下被驚動的男子迅速站起,連膝蓋上的雜志掉到地上都沒有察覺,只是癡癡地看著那個熟悉的、美麗的身影,越來越近。
她的長發被盤了起來,精巧的王冠卡住了腦后白色的面紗,以前的劉海全部梳起,露出光潔而飽滿的額頭,明眸善睞眼波如水,睫毛如受驚的蝶翼般翩然振翅,挺秀的鼻子,泛起淡淡嫣紅的兩腮,還有在強烈燈光下而顯得略有些蒼白的唇……無一不在吸引著他的視線。
剛剛模特那件潔白的婚紗已經換上了。在塑料模特那里顯得呆板無趣的裙子,在她身上卻像魔術一樣發生了變化。頭上的披紗半遮在肩上,顯得光裸的肩膀更加白皙美麗,胸口處光滑的絲綢繡著精美的花紋,展現出女人柔美的弧度,盈盈一握的纖腰被完美地包裹住,更引人遐想無限。遮住雙腿是自然蓬起的華麗裙擺,漂亮的蕾絲如煙霧一般浮在裙面,行走之間裙擺處有銀色花朵時隱時現,美得……令人窒息。
仿佛這便是教堂中,他的寶貝,他的愛人,他的妻子,他的蕭子默,穿著婚紗,帶著羞澀而幸福的笑容,一步一步走向他,將手交給他,信任并愿意同他共度一生。
這是連做夢都不敢想過的妄念啊……
子晉伸出手,將子默從臺階上抱了下來,低頭深深吻上。
這個吻滿含溫柔和疼惜,輕柔得幾乎不像是之前那個粗魯到將嘴唇給咬腫的時子晉。
鞋跟太高,子默沒有站穩,她伸手扶住他,眼睛有些不適應從最亮猛然變為最暗的燈光落差,她半合著眼睛,在唇齒間模糊不清地喚他的名字:“時子晉?”
***
他離開她,長嘆一聲,“不是我還能有誰?”轉瞬想到不久前握著手機離開的盛宇文,一陣妒火涌上心頭,他近乎兇狠地問道,“難道他也是這么吻你的?”不等她回答就粗暴地壓了下來。
空蕩無人的貴賓室大廳里,身姿挺拔的男子抱著白色婚紗的女子盡情親吻,從櫻唇到鎖骨,每一個光裸的地方都沒有放過,深紅色的痕跡朵朵綻放在白皙的皮膚上,大手還意猶未盡地在纖腰上摩挲著,將身后的隱形拉鏈給悄悄拉開。
抗拒他!推開他!她心中有個聲音在大叫著,可是整個人卻不由自主地回應了起來。
完全沒有辦法拒絕啊……身體是那么的不受控制,她幾乎無法伸手推他,嘴唇顫了幾下,連話都說不出來。
后腰的敏感皮膚被他溫熱的手撫摸住,全身癱軟成水的子默幾乎用盡了全部的力氣才清醒過來,想起了上次他回家對她承諾過后的告別親吻和之后危險的擦槍走火,一張臉燒成了紅布,連恢復了力氣的雙手都跟著滾燙起來。盡管腿依舊是軟的,子默還是掙扎著躲避開他的唇,憤怒地質問道:“上次你說過的!已經結束了!為什么又回來招惹我!?”
“結束?我們之間連開始都沒有,何談結束?”子晉索性坐在巨大柔軟的沙發中,將白裙女子圈在懷里,柔和了一張臉,有些無賴的回答。
“那之前……之前的……”蕭子默實在是說不出口,又是窘迫又是著急,剛剛要把雙手舉到他面前出示證據,卻又想到了什么而滿臉通紅,被欺騙的憤怒涌入胸口,她用力地瞪大眼睛,企圖用譴責的目光殺死這個無恥的騙子,卻發現他的視線微微下移……
“色狼!”子默捂住幾乎走光的前胸,簡直找不到合格的詞匯來兇他。
他是什么時候解開背后的拉鏈的?
混蛋!
一手捂住胸,另一只手單獨卻無法將拉鏈重新拉回,她理直氣壯地背對他,兇巴巴地命令道:“把拉鏈拉上!”
從小到大,她都是這么理直氣壯的樣子,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祈使句,而他,縱然冰著臉不情愿,卻也依舊會按照她說的去做。
可是他好不容易養大的小白兔,卻要被其他人給叼到嘴里了……
她生氣?他比她還要生氣!
時子晉答應著,將背后敞開的婚紗整理好,然后順著腰窩一路吻了上去。
蕭子默全身一顫,幾乎要再次癱軟在他的懷里,聲音又小又軟,卻依舊滿是怒意:“誰讓你吻我了?!我是讓你拉拉鏈!”
“讓我干活,總得收點利息。”他扣住她想要離開的腰,強硬地回答著,在看好的那塊蝴蝶骨上用力一咬。
“明明是你拉開的……啊!”她痛的叫出聲來。
“痛嗎?”他將拉鏈拉回原位,輕輕撫摸著白紗下那排滲著血的牙印,“蕭子默,你當初和他去領證的時候就該知道,我會有多痛!”
“告訴我,子默,你為什么要嫁給他?”
子默懷疑自己的后背被咬出了血,她又是憤怒又是疼痛,又夾雜著這個男人對自己步步逼迫的痛恨,索性想到什么就說什么,將自己無限地貶低下去,“因為盛宇文有錢!嫁給他我可以做一輩子的富太太!”
“因為媽媽一直在讓我相親!她催著我趕緊結婚!”
“因為盛宇文長得好看還對我好!”
“有這么個有錢人上趕著要娶我,我為什么不嫁給他?!”
“因為他能給我一個正常的婚姻!”
“時子晉,這些你有嗎?你能給我嗎?你沒有錢,你沒辦法打消媽媽的念頭,你沒辦法給我一個正常的婚姻!這些他都有!你告訴我,我為什么不能嫁給他?!”
“蕭子默……你這么狠心。”時子晉幾乎要被她這一連串的打擊給擊昏,幸而她是背對著他,看不到他臉上脆弱的表情,他才覺得自己依舊可以支撐下去。然而他是那么地恨,恨她竟然可以這樣毫不留情地傷害著她和自己。
這個女人,怎么能夠這般狠心。
被傷害的憤怒沖昏了頭腦,他用力箍住她的腰,再也沒有了憐香惜玉的念頭,藏在心頭許久的憤懣毫不猶豫沖口而出。
“你對爸爸心軟,對媽媽心軟,對街坊鄰居公司同事都是心軟的,唯獨對我,你是這么的心狠!”他的手覆上她的左胸發狠地揉捏,那一團綿軟之下正砰砰地跳動著一顆心臟,“表個白,你半年沒有理我;專門飛回去看你,你又是消極抵抗百般躲避;現在倒好,背著我不聲不響的,你居然連結婚證都給搞了來!”
“你怎么會有這么多讓我痛苦的手段?!”
右手扳著她的下巴轉過來,欺身吻下,將她的酸楚和疼痛的呻吟,全部吞下。
“蕭子默,我真想把你的胸口挖開,看看里面跳的,是不是一顆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