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直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楚姜一見他便放了些心,“季甫,你可有看見衿娘她們被帶去了什么地方?”
沈當點頭,他本見是楊戎帶走楚衿,想她不會有事,便留在府中護衛,也以為楚衿她們被帶走是楚崧的安排,便暗中跟隨了幾步,發現并不是去往楚氏族人所居之處,而不過多久便有士兵出現驅趕她們上馬車,心知不好,看他們人數眾多,絕非部曲能敵,一路跟隨之后竟是看到她們被帶進了宮,正在宮門外尋時機時,便發現了戚三……
他遂指向宮城道:“剛剛被帶進宮中去了。”
知道了下落,也算是安心了些,楚崧便對沈當道:“季甫護送我進宮去,明璋你隨這位小郎君去個隱蔽的地方躲著。”
楚姜紅著眼搖頭,“父親,三哥還在東宮,六哥得令之后必也要領兵入宮護駕,您不能留我一個人在外面,或我們一道進去,或都留在外面。”
楚崧聽她聲音沉靜,沉默了起來,良久才點頭道:“既如此,便一同進去。”
起碼入宮,也是護駕勤王,得近親緣,形骸潦倒雖堪嘆,骨肉團圓亦□□。1
戚三見他們說定,便護著他們翻了出去,帶著他們從一條小道離開,口中又絮叨道:“九娘,你們這時候其實不該進宮的,我覺著里頭這會兒定然亂得很,有大郎在,他會把你家人救出來的。”
楚姜扶著父親,沉默未言。
戚三知道她心思深,看他父女二人都一臉的慎重,便又道:“南邊的承天門這會兒定也有人守著,不知該要如何進宮去?”
楚崧道:“繼續向南走,至曲江池,有一道角門可以進入宮中,直通東宮,請這位小郎君護我們進宮,曲江池畔有一處驛站,季甫去借車馬,快馬出城叫六郎召集京畿兵力,速速進宮護駕。”
長寧宮中被御林軍圍得水泄不通,皇后看到御林軍統領竇將軍竟被他們除了盔甲,反縛雙手擋在最前,越發開始擔心太子的安危。
天子也怒目看向劉嶠,“爾心之毒,竟敢下手毒害你母妃。”
劉橋大笑,“父皇,若沒有母妃的配合,兒臣怎么名正言順地進宮來呢?”
在他身后的馮采月早已驚呆,不敢信梁王竟會在大婚之夜謀反,恍然明白了出閣時她父親那番話是什么意思,卻是訥訥不敢言語。
劉鈿看著父兄對峙,上前一步擋在了皇后面前,強忍著淚道:“二哥,你……你不要執迷不悟了。”
劉嶠一把將她抓了過來,扔向了身后的謝倓,“將公主帶進內殿看管起來。”
他的動靜嚇得幾個內監慌忙將帝后護起來,劉嶠看得生笑,“父皇,兒臣別的也不要,只要您一紙退位詔令,那般兒臣還能奉您做個太上皇,至于母后,您做了三十年皇后,便也做三十天的太后好了。”
天子冷笑,攜著皇后一并坐下,“你這般得來的退位詔書,百官焉服?”
他負手看向殿外,“父皇你曾說過,只有手上有兵權的才算為君為王,嘴上不服,打就是了。”
“就憑你拉攏的這些廢物?”
眾人都聽了出來,他這是意指御林軍。
“當然不,父皇,您等上一等,馬上就來了。”
皇后看他這狂態,緊張地攥緊了天子的手,“你將太子怎么了?”
劉嶠擰眉,“太子?這世上還有太子?”
皇后騰地起身,瞠目欲言,一口氣卻上不來,痛苦地坍落了身形,“你……你竟敢殘害手足?”
天子扶住皇后,面色鐵青地看向他,凜聲斥道:“豺狼丑類,敢悖天常,罔顧親恩,潛通宮禁,朕若托付賊子宗社,何不貽害縣邑黎庶!”
殿外被綁起來的竇將軍聽到天子還中氣十足著,也激昂罵道:“亂臣賊子,毀誤朝綱,你等還不速速醒悟,于此悖逆相謀,必將罵名千載。”
劉嶠對天子的話倒沒什么反應,卻對竇將軍出聲極為不滿,起身走近天子道:“父皇不會以為今日仍有人來救駕吧!您莫不是以為我與大哥一樣愚蠢,連自己手底下的人都馴服不了?”
天子冷笑,“與你長兄相比,你可不配!”
劉嶠咬牙一笑,“怎么不配?因為我膝下沒有孩兒嗎?”
他說著便擺了擺手,便見魏王妃及虞少莘被挾持著從御林軍的包圍外走來,魏王的遺腹子正被梁王一個親衛抱在手中。
魏王妃見到天子,立刻便哭求起來,“父皇,您救救赟兒,父皇!”
劉嶠看天子勃然變色,將那孩子抱在自己手中,看他睜著眼望向自己,伸手逗了逗,“父皇,不要以為兒臣不知道您暗中去看過這孩子,您說他與大哥長得像不像?兒臣看來是很像的,兒臣該怎么處置他呢?”
馮采月看著面目如此丑陋的新婚丈夫,驚懼著疲軟了雙腿,巴著他的腿哀聲求道:“殿下,那只是……只是個孩子……”
梁王低頭對她一笑,“王妃不要害怕,這又不是我們的孩子,謝倓,將王妃送到殿中與公主關在一起。”
“其實詔書對我來說,本就是無用的東西,可今日,兒臣就是要父皇您親口承認,我才是著大周的繼任者。”
天子看他伸手蓋上孩子的臉,忙出聲道:“將孩子放下。”
劉嶠得意地向前幾步,看到王內官伸出手要接住孩子,本該在松手的時候卻后退了一步,“可這時候,兒臣卻……”
他話未完,眾人便見一道身影飛快從屋梁上縱下,劉嶠心中一驚,忙抽出佩劍來與他搏斗,手中便松了。
只見那道青色的影子雙臂一彎,便將快要墜地的孩子抱在懷中,又一個回身將孩子放在王內官手中,與劉嶠纏斗起來。
天子得見是陳詢,松了一口氣,將身側慟哭的皇后摟在懷中,低語安慰道:“東宮有數千衛士,便連他身邊那個女史也會武,絕不會出事的。”
皇后卻是萬念俱灰,看在陳詢在纏斗中占了上風,顫聲道:“陳王孫,殺了他,給本宮殺了這個罔顧人倫的逆子!”
劉嶠獨身難敵,雖身后盡是幫手,卻獰笑一聲,“陳詢,本王若死了,楚明璋也不必活了。”
陳詢劍一顫,定在他眉心,只隔咫尺便要刺入。
劉嶠看他猶豫,抬手讓親衛又帶出一人來,“十四娘,過來讓你這未來姐夫瞧瞧!”
楚衿滿臉都是淚水,戰戰兢兢地被推到人前。
陳詢心中陡然一慌,劉嶠便自在從容地向后退去,也不吝惜舍一個楚衿,連帶著魏王妃與虞少莘也不留了,推著她們送到陳詢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