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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清一直反覆的說著道歉,雙手緊緊的擁著張祈安入懷,彷彿只要這么做就有了擁有張祈安的踏實感,彷彿這樣…張祈安就會永遠永遠都屬于自己了……
在隔了不知多久后,張祈安隨著一陣劇烈的咳嗽,睜開了雙眸,大口大口的吸著氣,好一陣子才終于平復下來,抬頭關切著蕭景清。
「景清…?你還好嗎?」
「對不起…安安……對不起」
蕭景清緊緊的摟住了張祈安,像是要將他融進自己體內那般,表達著對自己剛才走火入魔時所有舉動的愧疚與懊悔。
「景清,沒事的,我這不是好好的在這嗎?」
蕭景清將頭深深地埋進張祈安的肩上,淚水漸漸的濕透了張祈安的衣裳,張祈安像是安撫似的輕拍著蕭景清的后背,看見蕭景清恢復原狀,才終于松了一口氣。
「安安…你明日能否陪我去尋師尊詢問走火入魔的治法?你信里說到會有仙神落凡…我怕」
蕭景清低下了頭,回想起幾日前,張祈安以水鳥送來的那封信內所寫,又看看如今自己這般模樣,深怕那預言就是在指自己,畢竟蕭景清為了匹配火神一職,可說是煞費苦心,他沒有張祈安的武功天賦,年幼時雙親逝世,自己飽受同儕欺凌,于是拼了命也要學會火靈術法,勤奮不懈,當時險些把自己火靈根都要練壞了也不放棄,火神一職和翊坤殿對他來說彌足珍貴,那是父母留給他唯一的東西了…
而這恰巧也是蕭景清喜歡張祈安的原因,年幼時因兩人的父母皆死于同場戰役,所以也僅有張祈安愿意陪著蕭景清練習靈術和武功,一路陪著蕭景清奪回父親的火神之位,守住了那個留有和父母回憶的翊坤殿,而張祈安就這么漸漸的成了蕭景清唯一的心靈寄託…
「嗯,有師尊相助,我相信你會好起來的」
張祈安松開了手來,那份踏實感頓時蕩然無存,蕭景清才恍然驚覺,自己從未擁有過張祈安的心,哪怕只有一分一秒,不論幾千年、幾萬年,自己在張祈安眼里終究是"摯友",且…也只會是"摯友",再無其他……
「景清…天色已晚,你身子也不適,今晚就留下來休息吧?」
「不了…我怕…我怕我又傷了你」
見蕭景清滄桑一笑,張祈安心里頭忽然刺痛了一下,見蕭景清要走,伸出手想再去挽留,思緒卻回想到了剛才瀕臨死亡的那瞬間,哪怕知道蕭景清是因為走火入魔才會這么做,伸出的手卻還是不受控的顫抖著放下,而一旁的蕭景清自然也清楚的看到了張祈安的這番舉動…
「明日辰時就在我們兒時時常相聚的涼亭見吧……我走了…」
完了…全都完了,蕭景清揣緊了衣袖,心里頓時空落落的,連忙快步跑離寧于殿,在踏出殿門的那刻,淚水潰堤而下,止都止不住,一聲怒吼,蕭景清扯下了發冠,扔在了地上,使著靈力化作祥云踏在了腳下飛駛而過,任由著風刮痛了臉,隨著風將自己的淚水帶離…
這一夜,蕭景清坐在了翊坤殿外的石桌旁,身邊堆滿了瓶瓶罐罐的酒水,像是折磨自己似的一壺一壺的灌著入喉,沒有停歇,一旁的慕容新月擔憂著守在了一邊,幾次想搶過蕭景清手上的酒罈,都被閃了過去,最后只能無助的守著,深怕蕭景清有什么不測。
「蕭公子…您快別在喝了,身體會受不了的」
「安安…安安…我錯了……你愛我好不好?哪怕只有一天…只要一天都好」
蕭景清醉醺醺的低聲念叨著,懷里抱著元宵燈會那晚張祈安送的燈籠,麻木的任由淚水模糊了視線,終于再也忍不住的一拳打在了石桌上,鮮血沿著指尖滴落在地面,腥紅刺目,而一旁的慕容新月都快嚇哭了,連忙上前攔住了蕭景清,卻又被蕭景清一把推開來,見蕭景清又要伸手去拿酒,慕容新月哭著向前抱住了蕭景清,硬是攔著不讓蕭景清碰到酒罈。
「蕭公子…我求你了,你別這樣!」
蕭景清怔怔地看著抱著自己的慕容新月,不再動作也不發一語,雙眼空洞無神,隨后一陣暈眩,便倒在慕容新月的懷里,昏了過去…
天色漸暗,張祈安躺在了床榻上,聽著外頭蟬鳴不斷,腦里忽然回想起今日的一切,頓時睡意全無。
「唉…」
張祈安伸手覆上了脖頸的青黑處,那瀕臨死亡的感覺似乎仍記憶猶新,他從未想過蕭景清對他的愛已經成了執念,或許早在蕭景清表白那晚,兩人就注定回不去原來的關係了…
此時,張祈安和蕭景清身上映著相同的盈盈月光,心里的距離卻彷彿愈離愈遠,幾千年的友誼,恍然一看,才發覺竟然如此的脆弱…
作者:這章寫的好難過(つд?),寫著寫著,忽然就把自己帶入到了蕭景清的角色里,大半夜的一邊審稿一邊哭xd
※忘了慕容新月的捧油可以回看9、10或20章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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