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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你們~
第32章
“當然可以啦,”許央央摸摸他的小臉蛋,“那小凡可以和我說說,你為什么突然想要和夏夏道歉呢?”
“就是……”
小朋友的語氣里還有一些小糾結:“其實我也不是多討厭韓夏啦,就是總感覺她有點不在乎別人的感受,老是拉拉扯扯的,不知道自己的勁有多大。”
他抬起毛茸茸的腦袋,眼角微微下垂,還有些委屈,但是語氣卻又忽而積極了:“不過剛才媽媽給我講故事的時候我也想通啦,她本來看起來就不太聰明的樣子,還愛打人,愿意和她一起玩的男孩子只有我一個,要是我也不和她玩,那她就真的很難變成小王子了。”
“小王子?”
許央央有些驚訝:“小凡也知道夏夏的夢想嗎?”
“當然啦!”他點點頭,“我們全班同學都知道噠!她每碰到一個人就會說一次,想不知道都難。不過大家都順著她,沒怎么反駁,也就小鋼炮這種腦子不太聰明的才會上趕著和她對上,然后就被打咯。”
他又掰著手指一根一根數:“因為韓夏每天都要報數,班里的同學們還知道她今天4歲178天;她家里有一盆叫做旺財的仙人掌;她媽媽只要出現在班級門口一次,那就指定是來揪她回家的,第二天韓夏的脾氣就會到達一個前所未有的低值,只要別人惹她生一點點氣,她就會發火呢!”
“還有哦,”小凡如數家珍,“韓夏雖然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但是老師出的每個算術題她都算不出,而且手工作業的時候也經常會被批評,基本上和小紅花是無緣的。她雖然打人可疼可疼了,但是每一次做錯事被喊家長的時候都會偷偷哭鼻子,我都看到過好幾次了呢!”
許央央雖然和小姑娘相處的時間也不短,但是這些事情都是第一次聽說,聽得津津有味。
果然每一個小朋友都是有千百面的,大人們所看到的不一定就是他的全部,只有和同齡的孩子們在一起,才會對他有更加深刻的認識。
許央央也很驚訝于聞凡的觀察力。她之前只知道聞凡在班里習慣當一個觀察者的角色,還不知道他居然能夠發現得這么仔細,連這種小細節都能記住。這也側面說明他雖然年紀小,但是記憶力卻很好。
總之,這一段聽下來,許央央也知道了,在聞凡的心里,夏夏就是一個不太聰明但是武力值很高的傻大妞,性格倒是容易讓人生氣,但是只要想一想她的傻里傻氣,立刻又能消氣,畢竟誰都很難對一個傻大妞真正生氣。
特別是聞易景還經常教育聞凡,他是一個男子漢,要照顧弱小,所以有時候就連夏夏有做不會的手工作業來問聞凡的時候,他也會十分耐心地回答。
不過,一個人的耐心是有限的,他也會教著教著又忍不住對突然大腦又不知道飛到哪兒玩去的韓夏生氣。
反正,這倆就像天生的小冤家一樣,一會兒我生你的氣,一會兒你生我的氣。還好,大家都是心大的,不會斤斤計較,過了一會兒又自己忘了。
而這次的事情鬧得稍微大了一點,聞凡本來被老師批評了就不開心,又聯想到韓夏以前做的一些壞事總是這樣被她笑笑就算過去了,次次都是無疾而終,于是難得生氣的時間長了一點。
不過,他歇了半天也想通了,畢竟那就是人家的性格嘛,今天下午人家也是因為他的性格而生氣的,而且他還是男子漢呢,得擔當起責任來。
現在只要大家各退一步,這件事也就算這樣解決了。
許央央就是一個靈活的墻頭草,傍晚看到小姑娘哭的時候心疼小姑娘,現在看到小凡故作堅強地承擔責任又有些心疼小凡。
但是,這畢竟是人家小朋友之間的關系,也沒引起什么大的問題,她一個大人不好插手,否則反倒容易起反作用。
許央央想了想,剛準備打個電話給韓涯,和這位與自己同病相憐的老母親聊聊天,而電話號碼剛撥出去,自家的房門突然被敲響了。
家里很少這么晚還會有人來的,就連聞凡都覺得有些奇怪,坐在小床上挺直了腰桿,眼睛也瞪得大大的,一點都沒有想要睡覺的意思。
許央央把他又按回了小床上,但是卻沒關燈,只把臥室的房門掩上,自己先透過貓眼看一看是誰來了。
她看到的第一眼,什么都沒有。
直到目光慢慢下移,這才看到家門口站著一個矮墩墩的小蘑菇,一頭毛茸茸的頭發亂糟糟的,還有幾根俏皮地豎著,那雙大眼睛也水汪汪的,一看到貓眼上亮了一下,立刻就癟了癟嘴,眼眶里的淚珠子就這么滑落。
許央央嚇了一大跳,生怕小朋友在自己家門前放聲大哭,連忙開了門。
小姑娘一看到她開了門就撞了進來,然后抱著許央央的腿蹭啊蹭,熱乎乎的臉蛋子上的溫度都透過家居服傳到了許央央的小腿上,帶了幾分酥酥麻麻的感覺。
一時間,腿部多了一個掛件,許央央只好站在原地不動,直到小姑娘嚎了半天終于停下來,她這才蹲下身子,用隨身帶的紙巾擦了擦她臉上的淚珠。
“哎喲喲,我們夏夏怎么了呀,哭得那么傷心,姨姨的心都要碎咯。”
“媽……媽媽……”
許央央哭笑不得,正想說媽媽可不能亂喊,就看到小姑娘伸出手指指向一旁,她這才發現原來家門口還有一個站在黑暗處的人影,只不過那里一片漆黑,她又是貼著墻站的,連一點影子都沒有,所以剛才沒發現。
“誒,你也來啦?”許央央有些沒想到。
“啊,我帶著韓夏來認錯了。”
說著,韓涯就從包里掏出了兩根小樹枝來,隔著毛衣插在了小姑娘的衣領背后,又拿外套給她裹緊了點,然后戳戳韓夏的背:“來,跟你央央阿姨還有聞同學說說你剛才在家里說的話。”
小姑娘剛才好不容易被許央央哄好的淚珠子這會兒又噼里啪啦地往下掉,感受著背后插著的那兩根筆直剛硬的小木棍,她哭的聲音更大了。
但是礙于媽媽的淫威,她一邊哭,一邊又斷斷續續地強撐著說:“阿姨對不起……嗚嗚……聞凡對不起……嗚嗚……我……嗚嗚……我錯了嗚嗚嗚嗚”
整個空曠的走廊上全是韓夏嗷嗷嗚嗚的回聲,像一只剛從山里放出來的小猴子一樣,聞者傷心的同時又帶了幾分另類的搞笑。
許央央一邊伸手替她擦眼淚,一邊用眼神詢問韓涯,想知道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突然間一個原本那么堅強的小姑娘現在變成了一個脆弱的小猴子,而且這眼淚多得簡直收都收不住,她都擦濕好幾張紙巾了。
可這會兒韓涯是冷面鐵關公,還沉浸在剛才老師打電話來說韓夏又惹禍了的氣憤中,絲毫沒有分神去注意許央央的眼神,而是兩只眼睛都停留在自家女兒身上。
等小姑娘好不容易哭岔氣了,停一會兒,她又繼續戳戳她的背,讓她繼續哭。
到最后,夏夏簡直就是干嚎了,平時那可可愛愛的一把小嗓子,現在爆發出的威力讓許央央實在頭疼。
眼看隔壁鄰居都快被吵出來了,她只好牽住韓涯和夏夏,一手一個,把他們拽進了自家房子。
聞凡從一開始聽到韓夏哭聲的時候就從房間里跑了出來,這會兒正趴在自己的臥室門沿上,看到對面如此嚴肅的韓涯阿姨,都有些害怕得不敢過來。
但最終,潛藏在心里的男子漢精神還是讓他鼓起勇氣,邁著正步走了過來,停在韓涯面前:“阿姨,雖然韓夏做錯了事情,但是我們還是應該好好說話!”
夏夏聽到有人替自己說話,用小胖胳膊擦了擦眼淚,眨巴著一雙淚眼朦朧的大眼睛,看到居然是聞凡之后,干嚎的聲音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