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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殘存在她唇瓣上的口脂,全被她蹭在了林暮晃身上。
她把男主弄臟了……
燒心的翻騰感愈發明顯,她大口地喘著氣,看著少年走過來。
看不清……他的表情。
在逆光狀態下,林暮晃的神色像是濃染著陰影似的,要比平日里顯得陌生上許多。
反倒是她,臉頰正巧處于廊燈的映亮范圍中,大概是連每一根睫毛的顫抖幅度都能被人看得清清楚楚的程度,頗讓她有種無所遁形的狼狽。
“……林同學?”
“嗯。”
是和往常一樣的語氣,這讓她多少有些安心下來。
但很快——
“……林、同學?”
這一次,她的聲音變得不知所措起來。
少年的語氣仍是鎮定自若:“怎么了,有什么問題嗎?”
“沒……什么。”
房間的空間實在是太狹窄了,堪堪夠一個人平躺下來。
所以,少年半跪下來的時候,不小心壓住了她的小腿,這也是可以理解的……對吧?
她的腿窩重重地陷進蓬松的被子里,雖不帶疼痛的成分,卻是結結實實被束縛住的壓制感。
她試圖把腿挪開,給少年騰出一點位子,但一通努力后仍是動彈不得,這才后知后覺地發現——
他是故意的。
為什么?是剛才她的一通亂啃給男主留下陰影了嗎?
因著頭暈目眩,她很快就放棄了抵抗,朦朦然想起來,在面對牧琳的時候,她似乎就曾有過類似的感覺——仿佛肢體已經完全不屬于自己了,而是全然被對方所支配。
牧琳是二階,林暮晃……也是二階。
她現在不太正常,所以,他用一些非常規的手段,也是很合理的吧?
“千葵?”
虛虛幻幻的影子壓了下來,她有些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在做夢,但自由被限制后,舌尖的澀然感反倒愈發明顯起來。
好香好香好香……
她緊緊地閉著嘴,一句話也不敢說,生怕自己張口就是“嗷嗚”一下。
為什么打暈她還要湊這么近?她為了不當喪尸有多努力,他知道嗎??
不管是掐后頸還是給她腦袋上來一下,快一點呀!
她忍耐得都渾身發抖了,卻聽見他說——
“想喝的話,我給你吧。”
——怎么能在她意志力薄弱的時候說這種話!
快點收回去,她不要聽!
*
少女的長發在皎白的枕上散落開,潑墨般蜿蜒的黑發和月光般明潤的雪膚交相映襯,又被熱烈的紅環繞簇擁,比開得最絢爛的曼珠沙華還要再明艷上幾分。
她霧蒙蒙的眼眸中冀求如此明顯,偏偏卻像是和什么在對抗似的,極為困難地搖搖頭。
簡直把“口是心非”這個詞演繹了個十成十。
“我的血沒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不是這個問題……”她說話的聲音走調得厲害,像是忍得快哭了,落在他耳中卻更近似軟綿綿的撒嬌,“我不要……”
“真的不要?”
她很有骨氣:“不要,你快點走……”
“可是,雪姐讓我不要阻止你的。”林暮晃慢慢道,“就算是這樣,也不要嗎?”
說著,他的指間轉出一把小刀,抵在手腕上一劃。
血珠從刀口處爭先恐后地冒了出來,他稍稍傾斜手腕,眼看那猩紅的顏色即將流淌到被子上——
被死死地抓住了。
仿佛即將溺水的人糾纏著唯一的浮木,少女的小虎牙沒輕沒重地咬了下來,扯到了傷口的地方傳來微微的刺癢感——放在戰斗中,這是會被他全然忽視的小傷口,然而在這種時刻,存在感卻異常明晰,幾乎要吸引走他全部的注意力。
錦緞般的秀發垂落在他的手臂上,輕飄飄地拂了一下,又一下,他被激得太陽穴倏地一跳。手剛動了動,卻被對方誤以為是要離開的意思,抱著他的指尖都攥得發白了。
她的指尖好涼,似乎每次捏住的時候,都是這般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