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邊呆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張墨青拉著杜齊遠離了剛剛的人群,來到人煙稀少的巷弄,雖然兩側依然有營業中的店家,不過大多門可羅雀,畢竟是平日又隱藏在巷弄。
他回過頭,看著從剛剛開始就很安靜的杜齊,表情似乎在沉思著什么。
張墨青不好打斷對方的思緒,視線下移才發現自己一直拉著對方的手。他面上略顯尷尬,正準備放開時,忽然感覺一陣涼氣吹向他的手。
那涼氣仿若侵入了骨髓,讓他的手有種被密密麻麻的針扎著的感覺,特別刺痛,使他手不自覺松開,甩了好幾下才恢復。
「剛剛……是怎么回事?」張墨青盯著自己沒有任何異樣的手,嘀咕著。
「嗯?你剛剛說什么?」杜齊從思緒中回過神,疑惑的望著張墨青。
張墨青搖了搖頭,沒打算將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跟他說。
「剛剛那個警察私下和你說了什么?」張墨青問。
杜齊模凌兩可的回:「就只是讓我需要幫忙的時候找他們?!?
張墨青微微蹙下眉頭,但這種事本就不適合他過問,再說也已經幫杜齊解圍了,就沒必要多留,正打算開口說要離去時,卻被一道聲音打斷。
「你們兩個怎么在這里?感情什么時候這么好的我都不知道!」
這個熟悉的嗓音,杜齊連回頭都不用就知道是誰,甚至還打算要移一下位置。
結果在他還沒來得及移位就被某人從背后撲了上來,害他往前踉蹌幾步,差點摔個狗吃屎。
「孫天任,你找死嗎?」杜齊雖然這樣講,卻沒有任何動作,因為他幾乎要習慣對方這種突如其來的舉動。
不過杜齊沒想到的是,雷曉宮會來到他面前,邊和他對視,邊輕輕的推了孫天任一把。
「??」
杜齊沒來得及抓住孫天任,孫天任就先感覺一股力量將自己往后推,使他倒退幾步,撞在身后沒有任何防備的人。
被撞的就是葉稚揚,他雖然有些措不及防,仍是沒和孫天任一同倒地,反而穩穩的扶住對方。
「謝啦!」還搞不清楚狀況的孫天任先道了聲謝,就滿臉困惑的問杜齊:「我剛剛感覺好像有人推我?」
杜齊沉默一會,看向站在眼前的男人,儘管他與雷曉宮不到很熟識,可是相處過一段時間,讓他認為對方不會突然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果不其然,雷曉宮眉頭深鎖,緩緩開口解釋道:「他身上有銅臭味,沾到你身上你也會變臭的?!?
「……」杜齊頓時無話可說,孫天任家里的確有錢,可以說是個富二代,不過用銅臭味來形容也太……貼切了!
「杜齊?你怎么安靜了?」
孫天任走了過來,剛想將手搭在杜齊肩上,杜齊就先抓住他的手,接著露出一個又嫉妒又嫌棄的臉說:「你的錢太多了,不要靠近我,不然我身邊的鬼會被臭死?!?
孫天任一臉茫然,等杜齊遠離他好幾步才反應過來問:「什么臭?」
「銅臭味!」
杜齊說完就不管一副受打擊的孫天任,而是轉向看起來相對可靠的葉稚揚問:「你們兩人怎么會在這里?」
葉稚揚在杜齊說了「身邊的鬼」后,就一直偷偷瞄著杜齊的周遭,聞言也只是隨口回應:「我們今天剛好都不用上班,加上聽說這附近有棟號稱『跳樓大拍賣』的百貨公司,我們便想著來看看?!?
在一旁靜靜聽著的張墨青突然說:「雖然知道你們都很喜歡靈異的事,不過我還是建議那棟百貨不去為妙。」
「為什么?」孫天任問。
「因為剛剛發生跳樓事件了,第五件。」張墨青伸出五根修長的手指頭,看見他們露出詫異的神色才收了回來。
「而且是掉在我眼前?!苟琵R苦笑的補充,他到現在還是有種不真實感,因為他無法想像一個活生生的人就在自己面前沒了,雖然他也不是完全看見那個人活生生的樣子。
孫天任的嘴張成一個o字型,斷斷續續的講著話,字句都含糊在一起,讓人聽不清,最后他只是嘆了一口氣,道:「杜齊,你真的是有點衰?!?
「我覺得沒壓在我身上就算不錯了?!?
杜齊聳了聳肩,其實他現在在意的不是這些,而是那位警察最后說的話到底是什么意思,想到這,他不禁看向雷曉宮,結果與對方的目光對上。
雷曉宮的瞳仁很黑,此刻完全照應出他的樣子,像是瞳孔里只裝滿了他一般。
杜齊后知后覺的意識到,在剛剛被摀住眼睛,聽著他的聲音、感受他冰涼卻又溫暖的胸膛時,他們之間是有多么的親密。
杜齊自覺尷尬的移開視線,雷曉宮卻忽然開了口說:「剛剛那兩個警察不單純。」
「尤其他們身上的味道,讓我有種熟悉感?!?
「味道?」杜齊問,因為剛剛雷曉宮就說過他「聞到」孫天任身上的銅臭味。
雷曉宮點了點頭,解釋:「我聞得到每個人身上的味道,所以我不喜歡和人靠太近,因為這樣子味道太雜,讓我很難受?!?
「原來,那我身上是什么味道?」杜齊好奇的問。
豈料,雷曉宮瞬間轉移了目光,咳幾聲,才說了句含糊不清的話。
「你說什么?」杜齊根本沒聽清,便問他。
「……很好吃?!?
「什么?」
「你身上有很好吃的味道?!?
「……」
杜齊立刻閉上了嘴,不想說話。
他不認為這是什么很好的味道,至少從一個鬼嘴里說出來,定然不是好的意思。
就在他們兩人各自沉默時,杜齊才發覺另外三人都盯著自己看,那眼神就像在看稀有動物。
「干嘛?」
孫天任欲言又止,最后還是道:「我只是沒想到你居然真的能和鬼溝通?!?
「好羨慕?!褂挠牡穆曇敉蝗徊迦?,杜齊一聽就知道是葉稚揚,他對這種愛鬼成癡的人是直接忽略。
「我是挺佩服的,換作是我,大概害怕到吃不飽睡不好?!箯埬嗤屏送票橇荷系难坨R,露出敬佩的表情。
「我也不是自愿的好嗎!」
杜齊回了一句就感受到雷曉宮的視線,準備脫口的第二句話直接哽在喉嚨,吐不出去。
過了片刻,杜齊才弱弱的說:「現在也不是很不愿意……」
另外三人都一臉驚疑的表情,但杜齊懶得解釋太多,丟下一句「我要回家了」便頭也不回的離開。
等到完全看不見杜齊的背影,葉稚揚才緩緩的開口:「他這是接受了一隻鬼在自己身邊嗎?」
張墨青垂眸,忽然發現自己的腕上有了淡淡的青紫色痕跡,他像是想明白些什么,平靜的道:「也許是吧。」
唯獨孫天任還一臉驚疑,甚至不曉得想到些什么,臉色越發不好看。
葉稚揚見狀不由問:「你臉色怎么這么差?」
孫天任像是這時才回過神,突然大喊:「完了完了!那隻鬼會不會覬覦杜齊的肉體?」
「……你閉上嘴吧。」
*
微風徐徐,在這高溫的天氣下只帶來一絲涼意,就算到了下午,這樣的情況也沒有改變多少,連在街道上的行人都驟減,大部分都進入了涼意充沛的咖啡店、百貨里休憩,唯獨杜齊還在外頭慢慢晃回家。
由于為了要多曬太陽,他是搭著公車來到距離目的地有段距離的站牌,再自己走路,而現在他依然照同樣的方式回家,不過臺南公車總是不準時到站,所以他也就不著急,刻意繞了點遠路,就是為了不經過出事的百貨。
他走的地方依然當屬熱鬧地段,只是人群較為稀少,不過也樂得輕松,至少他走在可以遮蔽艷陽的騎樓時不會人擠人,也不會迫使他得走到人行道,然后被天降的人體嚇到。唯一不行的點就是,這一排幾乎是吃食的店家,牛肉麵、水餃、自助餐便當,太多香味撲鼻而來使他飢腸轆轆,可是他最近想省錢,只好忍著餓回家煮泡麵來吃。
雷曉宮從剛剛開始就很安靜,但一直東張西望像在找什么東西,原本杜齊沒注意,但雷曉宮卻越來越貼近他,使得他困擾的張口問:「怎么了?」
「我感覺這里不對勁,好像有人在注視我們。」雷曉宮幾乎整個人都貼在杜齊的手臂上,卻彷彿沒注意到彼此間過于近的距離。
杜齊放緩了步伐,四周張看,卻沒有發現特別可疑的人,不解地問:「有嗎?我怎么沒感受到?!?
「但是……」
「欸!好巧??!」
一個語帶歡快、爽朗的聲音打斷了雷曉宮的話,杜齊面無表情地看著從一旁賣著古早味牛肉麵店走出來的范淳以及跟在他身后的謝翔安,完全不覺得這是巧合。
前者一臉笑嘻嘻,那特別白亮的牙齒尤其顯眼;后者則是禮貌地點了個頭,那身白西裝在從牛肉麵店出來時成了眾人目光,而兩人卻不在意反倒一副吃飽喝足的模樣讓杜齊有些不爽,因此他連招呼都沒打,直接略過他們往前走。
不成想走沒幾步他就被范淳拉住,肚子餓外加今天的遭遇使杜齊更加煩躁,想著要回頭破口大罵時,就看見雷曉宮臉色冷漠的拍開范淳的手,還重重的推了對方一把,不悅的道:「想死嗎?」
這一系列動作結束后,雷曉宮心里浮出一個疑惑,為什么自己好像特別在意誰碰杜齊?他們兩人之間不過是物理上離不開被迫綁在一起的關係罷了,可這已經是第三次他不由自主推開任何碰杜齊的人。
杜齊沒有發覺雷曉宮一瞬間的怔忡,他只是蹙著眉頭問:「你不是給了我名片?為什么還要來找我?」
范淳揉了揉手跟被推的胸口,沒想到這么久未見,他的力量依舊不可忽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