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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著他母親的話, 還是邊境的風(fēng)沙和匈奴人更好處置些。
“這次可是不同的。”
“不同?”霍奉之不屑, 左不過是世家女子,還要什么不同的?
“他這門親事可是那姑娘親自找太后娘娘要來的,大膽得不得了。”
他好友說著,眉目間頗有些向往之色,道:“那姑娘傾國傾城,偏看上了謝以安那個不茍言笑的硬木頭,她倒也不怕事,便日日纏著他,鬧得全京城都知道她心悅于他。如今也算心愿得償了。”
霍奉之聽得“不茍言笑的硬木頭”四個字,不覺摸了摸自己有些僵硬的臉,道:“你說的是誰?”
他好友瞥了他一眼,像是難得霍將軍有次一問似的,道:“還能有誰?自然是顏予淮的妹妹,顏凝了。”
顏凝……
霍奉之將這名字在心里過了一遍,也就丟在了一邊。
誰知沒過了多少日子,又聽京城中來的家仆道:“少將軍不知道,如今將軍日日煩心,正等著少將軍回去呢。”
霍奉之想著霍巖如今參與朝堂之事,自然遠不如在邊境時舒服,便道:“我回去有什么用?”
那家仆道:“姑娘向來最聽少將軍的話,連太子殿下面前,少將軍也是說得上話的。”
霍奉之聽著不對,不覺陰沉了臉,道:“允禾怎么了?太子殿下又怎么了?”
那家仆忙回道:“還不是咱們姑娘的婚事……聽將軍說,太子殿下屬意的太子妃人選并不是咱們姑娘,是顏家的二姑娘,顏凝。”
“你說誰?”
“顏凝,顏予淮公子的二妹妹。”
霍奉之只覺得頭疼,“她不是與謝以安定親了嗎?”
那家奴笑笑,道:“少將軍說的是老黃歷了,顏姑娘不知如何,前些日子已主動與康王世子退婚了。”
霍奉之萬年平靜無波的臉上此時也有些繃不住,這個顏凝,還當(dāng)真是讓人意外啊。
不久之后,他就見到了顏凝。比他預(yù)計的還要快一些。
那是在霍允禾的馬車上,面對他的質(zhì)疑,她顯得落落大方。
他倒沒想到,一向內(nèi)向的允禾,會與顏凝成為朋友,還對她推崇備至,生怕他輕薄了她似的。
霍奉之冷眼打量著顏凝,她的確是個美人,更難得的是,她眉眼之間靈動逼人,而談話做事卻又從容淡然,也難怪允禾會對她生出親近之感。
他這樣想著,本以為此生都不會與顏凝有半分瓜葛,可不知為何,命運卻偏偏讓他一頭撞了進去,再無回旋之地。
她站在高臺之上,翩翩起舞,身旁的燈火和天邊的星子,都及不上她半分閃耀。
她明明是個妖女,可不知為何,他竟舍不得離開她,像是中了蠱毒,每當(dāng)想起她,他都會會心一笑,連她送他的糖人,也成了他此生珍藏的東西。
如今,他又在邊境了。
這里的風(fēng)烈,連天也高些,可他卻覺得最適意,只是偶然的,還會想起她。
也不知道她過得如何,宮墻那樣高,也不知她是否覺得自在。
聽說,陛下待她是很好的,多年來獨寵她一人,事事都以她為先,連京城中的孩童都知道,陛下與皇后感情甚篤。
如此,也好。
她在京中安穩(wěn)度日,總好過跟著他風(fēng)餐露宿,日日為他的安危提心吊膽。
不過她膽子那樣大,大約也不會怕的。
他這樣想著,不覺勾了勾唇。
身邊的軍士們驚得移不開眼,未曾想到,令匈奴人聞風(fēng)喪膽的霍將軍,還有這樣的時候。
有個軍士大著膽子道:“將軍,您是在想一位姑娘吧?”
霍奉之難得的點了點頭,道:“怎么?”
那軍士笑笑,道:“那她一定是您的心上人了。”
霍奉之沒說話,可唇角卻溢出了一抹笑來。
軍士們見了,都起哄道:“將軍不說,那便是默認了。”
霍奉之笑著搖搖頭,將酒囊扔到他們身上,道:“若是不嫌累,便繞著城跑步去,不到天亮不準(zhǔn)回來!”
軍士們這才笑著求饒,紛紛散去了。
周遭又安靜下來,邊境的夜里可真是靜啊,連半點聲音都沒有。
霍奉之?dāng)苛诵木w,從懷中掏出一個糖人來,已然是化的不成樣子了。
他嘆了口氣,將那糖人細細包好,又揣入懷中。
“這位小將軍,買糖人嗎?”
霍奉之聽著,向下望去,大喜道:“顏凝?你怎么來了?”
顏凝笑笑,道:“你手中的糖人該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