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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明姝的臉直接一黑,心情極度不爽,狠狠瞪了兩個人一眼。她去哪兒不是別人寵著哄著,哪里吃過這樣的悶虧,氣得只想讓兩個丫鬟上來將面前的兩個人狠狠地掌嘴。
正要有動作,旁邊的人立即就扯了扯她的袖子。
站在她身邊的人正是羅紅艷,禮部右侍郎家的女兒,平日就喜歡跟在魏明姝的后面順便出出主意。
虞念清見她站出來,內(nèi)心多了一絲戒備。
然后就見她溫婉一笑,說:“我們在前面呆著沒什么趣味,臨時想組織一個比賽,讓各位姐妹們寫詩,再讓人決定出誰的詩文更好。我聽說虞姑娘詩文上頗有一些見解,不如也過來試上一試?”
她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想摻和進去,想要拒絕。
“今日是王老夫人的壽辰,不如就以此為主題賦詩。不拘詩文深淺,總是我們對王老夫人的一番殷切祝福。”羅紅艷將話直接說死了,“到時候我們將詩送去給老夫人看,她老人家一定會很高興。”
魏明姝想到了什么,轉(zhuǎn)而臉上帶出了幾分笑容,“是呀,祝壽自然是人越多越熱鬧,姐妹們可千萬別藏著掖著啊。”
說著,她就直接摘下原本戴在手腕上的鎏金鑲紅寶石手鐲,頗有些得意地說:“這是上次進宮時,姑母賞賜給我的。”
大家的目光頓時都被吸引過去,鐲子的貴重倒是其次,重要的這可是皇后娘娘親自賞賜下來的東西,代表著一種恩寵啊。
一時間好聽的話不要錢地冒了出來。
魏明姝只覺得渾身暢快,然后才施施然表示,“單純是詩會沒什么意思,我就拿這當個彩頭好了,姐妹們也可以添上一兩樣。到時候若是誰拔得頭籌,直接將所有東西拿走好了。”
頓時,大部分人的心一下子變得火熱起來,要是贏了可是能夠擁有皇后娘娘御賜的物件啊!
當然也有些腦子清楚的,知道魏明姝敢這樣說,就是代表已經(jīng)做好了準備確定自己能奪得頭籌。畢竟這是御賜之物,若是流落在外的話,至皇后娘娘于何地。
不過這些人也難得和魏明姝爭辯,不過就是損失一兩件首飾罷了。
很快添彩頭的長案上堆了滿滿一層,看著都流光溢彩,讓人挪不開眼。同時王家的下人們很快將場地布置好了,就等著姑娘們下場留下自己的墨寶一幅。
虞念清自然也沒能躲過去,不過就是心里奇怪,寫詩這方面有什么好刁難人的,難不成魏明姝覺得讓她損失了一兩件首飾她就會痛不欲生?
她沒想明白,組合了一些松、鶴之類的意向,心里就有了個差不多的章程。她這才抬眼看了看周圍,發(fā)現(xiàn)大多數(shù)人都是在冥思苦想,爭取想要在這次詩會上一鳴驚人。當然中間也有一些和她差不多心態(tài)的,準備早早應(yīng)付過去了事。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功夫,一個下人將面前的銅鑼一敲,示意時間已經(jīng)到了。
魏明姝神采飛揚,仿佛勝利已經(jīng)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只看見她拍了拍手,將所有人的目光成功吸引過去之后說:“我們這邊沒有專門鑒賞詩的人,也不好判斷出一個高低來。不如我們就將前院各家公子請過來,讓他們評選一番好了。左不過都是我們的親屬,這樣也不算太出格,你們說怎么樣?”
在這里寫詩文的,多是還沒有出閣的姑娘,現(xiàn)在聽說那些公子們過來,早就偷偷紅了臉頰,倒是沒有人說什么反對的話。
有些性子爽朗的,直接說道,“這樣也好,就讓他們看看,我們姑娘家的才情也是不遜色的。”
魏明姝笑瞇瞇派人去前院請人,同時說了說這次評選的規(guī)則。前頭每位公子手里有三朵鮮花,若是覺得誰的詩寫得不錯,便可以在桌面上放一朵,累計獲得鮮花最多的便摘奪魁首。
虞念清聽到這里,才明白為什么魏明姝非要自己參加詩會了。
這個規(guī)則看起來很公平,其實就是拼的人緣或者是家世。魏明姝是皇后的親侄女,大多數(shù)人都會看在皇后和魏國公府的面子上,送一朵給她。
但是她就完全相反了,樂平侯府本來就是末等侯府,所有的資源更傾向王氏的長女,她得不到什么好處。再加上她先前和梁景明退婚,又傳出了對梁知舟死纏爛打的謠言,這種還帶著點曖昧氛圍的評比,怎么會有人愿意投給她。
魏明姝不過是想高高在上踩著她的名聲出名而已。
第23章
虞念清想清楚之后,倒是冷靜不少。
前院的多是各家公子,聽到了魏明姝邀請,欣然應(yīng)約,一時間后院來了不少男子。不管內(nèi)里的品行是怎樣的,這些公子哥都是享受著官宦之家優(yōu)良的教育和細致的照顧,一個兩個看上去儀表堂堂、風度翩翩,站在一起倒真的有些賞心悅目。
有些害羞的姑娘手執(zhí)團扇,偷偷遮住了自己的臉。也有膽子大,若是公子哥對著她看,她也大大方方看回去,順便還能看看他身邊的人相貌如何。
一時間花園像是都成了粉色。
魏明姝高傲地仰著自己的下巴,點點頭說:“要不現(xiàn)在就開始吧。”
“你說開始就開始,也不讓我們好好看看詩篇。”男子中為首的是鄭明昶,是平陽公主府的二公子,平日和魏明姝的關(guān)系不錯。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唯一一個敢出來和魏明姝對嗆的人。
魏明姝不以為意,“詩不都是在桌面上擺著嗎?你們?nèi)羰窍肟矗苯尤タ春昧恕?
鄭明昶簡直快要吐血,這些姑娘中大多數(shù)都和他們不太熟悉,他們還能真的能站在一個不認識的姑娘面前仔細看看她的詩。只怕他們真的敢這樣做了,明天媒婆就能親自上門來給兩家撮合。
他覺得自己上了一個大當,其他人也覺得不大合適,紛紛猶豫起來。
魏明姝可完全不管這么多,“你們怎么的都這樣磨磨唧唧,不是怕到時候看見了好的詩篇,自己就直接被比下去了吧。”
這句話大多數(shù)男人都是不能忍的,便有人帶頭入場,開始裝模作樣看上兩眼,最后將自己手中的鮮花分給自己的親人或者是看得順眼的。
有人帶了頭,后面的人自然就跟上了。每個人的做法都大差不差。甚至有些人為了照顧姑娘們的臉面,見有人的桌子上鮮花不多,就將自己手中多余的鮮花送出去。
當然中間也不乏有認真停下來看詩篇的,不過這樣的人比較少。
眼見著大半的人都將自己手中的鮮花送了出去,魏明姝面前的桌子上幾乎堆成了一小堆,其他人也各有收獲,唯有虞念清面前的桌子上空空蕩蕩,連一支鮮花都沒有。
魏明姝回過頭,對著她冷笑一聲,“怎么虞姑娘寫的詩就這么差嗎,好像沒有一個人能夠欣賞你的詩文呢。”
羅紅艷站在一旁,用帕子捂著自己的嘴,笑了出來,十分譏諷,“聽說虞大人詩文雙絕,虞姑娘怎么沒有繼承到半分?”
說完之后,她旁邊也有人跟著笑了出來,目光中是毫不掩飾的惡意。
虞念清孤身站在那,十分難堪,撐著桌子才不讓自己做出更失態(tài)的舉動,那樣只會讓不相干的人看了笑話。一時間她覺得自己就像是被綁在烈火上烤炙的獵物,由里到外都是一種煎熬。
魏明姝還想要乘勝追擊,就聽不遠處傳來一陣躁動,不知道誰說了一聲,“梁世子過來了。”
梁知舟還沒正式被請封為世子,不過這兩年他成了天子近臣,不少人就這么尊稱,據(jù)說鎮(zhèn)國公聽了之后也沒有反對。